第一次,以法正為首的荊州文武,聯名上表勸進,劉備覽表悲泣,以德薄才鮮,不敢玷辱神器為由堅決推辭。
第二次,襄陽城內數千士民、耆老,自發聚集於州牧府外,哭請叩拜,聲言“非大王無以拒曹賊,非大王無以安漢室”,情詞懇切。
劉備避而不見,令馬良,李朝出府撫慰,仍不允。
第三次,由從成都趕來的使者鄧芝,正式呈上以許靖為首、蓋有成都百官印信的勸進表。
並帶來了諸葛亮一封言辭懇切、分析天下大勢、斷言‘天命在王,不可違也’的密信。
與此同時,陳倉方面馬超、樊友的第二份言辭更加激烈、直言‘三軍將士,翹首以待王上正位,方肯用命死戰’的表文也再次送達。
這一次,劉備在州牧府正堂,召集所有文武,手持三份表文,面對堂下跪倒一片的臣屬,沉默良久,終於長嘆一聲,淚流滿面。
“諸君……諸君這是要置備於不義乎?然,備雖愚魯,亦知‘民為重,社稷次之’之理。”
“今國賊篡逆,神器蒙塵,四海鼎沸,若因備一人之謙退,而致討賊大業遲滯,漢祀斷絕,則備之罪,百死莫贖!陛下……在天之靈,亦必不恕我!”
走到劉協靈位前,深深下拜:“今日,備為天下,為漢室,僭越矣!他日九泉之下,再向節帝請罪!”
言罷,轉身,扶起法正、關羽等人:“諸君請起,既承天命,不負人望,可議即位之事。”
“陛下!”
不知是誰率先喊出,隨即化作一片真摯而熾烈的聲浪,在州牧府高大的廳堂內轟然迴盪。
“陛下!”
“漢室當興!”
“願隨陛下,誅滅國賊!”
這呼聲不如後世朝儀那般整齊劃一,卻充滿了發自肺腑的激動、如釋重負的快意,匯聚成一股渾厚的力量,衝梁而起,直貫雲霄。
這不是排練好的禮讚,而是一個新時代在陣痛與血火中即將降臨時,最本真、最熱烈的吶喊。
群情稍抑,但堂中熱切的目光更甚。
稱帝非止名號,更是權力結構的確立與天下格局的重塑。
法正知機,立刻再度拜倒,朗聲道:“陛下既順天命,當正名位,明爵賞,定綱紀,以安社稷,以勵將士!國體官制、功臣封賞,宜早定章程,佈告中外!”
劉備頷首,看著階下的文武大臣。
“孝直言是,大位非備所敢私,乃為續漢祚、討國賊,諸君隨備顛沛半生,患難與共,今日之功,非備一人,實賴眾力,封賞酬功,國之典制,不可不謹。”
頓了頓,看向關羽、張飛:“雲長、益德,國之柱石,位當超然。”
又望向西方,“孔明雖在成都,運籌之功,堪比蕭何。”
最後目光落回法正、以及堂下的趙雲、黃忠、馬良、李朝等人:“至於在座諸君,及隴右、益州、荊州各地文武,多有殊勳,俱當論功行賞。”
法正介面道:“陛下聖明,臣以為,當務之急,首在定中樞、封元勳、明職守,中樞以丞相總百揆,尚書檯掌樞機,內外相繼。”
“四方以大將鎮要害,刺史州牧守疆土,文武並用,尤以荊、益、隴右,涼州為根本,權責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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