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己方收兵訊號,仍在追殺零星潰兵或與魏軍後衛糾纏的漢軍騎兵開始逐漸脫離接觸,向武猛帥旗方向靠攏。
許多殺紅眼的將士臉上帶著不甘,但長期的紀律讓他們選擇了服從。
羌騎的反應稍慢,但在各自頭領和漢軍軍官的呵斥下,也漸漸停止了漫無目的的追殺,轉而開始搜掠腳下觸手可及的財物和完好的兵器。
武猛勒住氣喘吁吁的戰馬,望向東南。
曹真的帥旗在暮色和煙塵中越來越遠,但撤退的隊伍並未完全崩潰,仍保持著基本的縱隊。
這個距離,以己方人困馬乏的狀態,已無法進行有效的追擊和殲滅。
若強行驅趕疲兵深入,萬一曹真穩住陣腳,或前方有接應,後果不堪設想。
“擊潰而非全殲……兄長看得明白。” 武猛喃喃道,將手中那杆已經彎曲的馬槊重重頓在地上,支撐住有些發軟的身體。
肋下和肩頭的傷口此刻才火辣辣地疼起來。
戰場逐漸從極度的喧鬧走向一種疲憊的、充滿呻吟與火焰噼啪聲的死寂。
“各部稟報傷亡,收治傷員,清點斬獲!火頭務必控制,未燃之糧車、完好之箭矢兵甲,盡力搶救!” 武猛的聲音嘶啞,但命令清晰。
一場戰術上的大勝,若不能將戰果轉化為實實在在的物資,對孤軍深入的他們而言,意義將大打折扣。
樊友那邊,還等著補給。
各隊軍官的稟報聲在漸起的晚風中陸續傳來,帶著血戰後的疲憊與劫後餘生的慶幸。
“稟將軍!末將所部前營五百騎,陣亡四十七,重傷三十一,輕傷過百,戰馬損失八十九匹,多折於衝鋒時敵軍弩箭及陷陣之矛戟……”
“稟將軍!左翼羌騎千人隊回報,陣亡、失蹤約一百三十餘,傷者無數,其騎隊散亂,衝鋒時受箭傷頗多,混戰中折損尤重……”
“報!右翼關將軍所部,陣亡三十八,重傷二十二,多為突陣時折損,然……關將軍親衛隊為撕開敵陣,傷亡近半……”
孟達也策馬而來,臉上菸灰被汗水衝出道道溝壑:“武將軍,末將所部與羌騎,襲擾焚燒敵後隊,折損相對較輕,陣亡約八十,傷百餘。”
“然,焚燬敵糧車、草料堆、攻城器械木架無數,火借風勢,恐有近半不及控制,盡成焦炭,已命人盡力搶救下風處未燃之大車,內多糧秣、箭矢。”
武猛面無表情地聽著,心頭卻在默默計算。
五千騎兵,陣亡者恐怕已近四百,重傷者亦有一兩百,輕傷幾乎人人帶血,戰馬折損不會少於五六百匹。
這代價,不可謂不重,尤其是那些跟隨衝鋒的羌騎,紀律與防護較差,傷亡比例明顯高於漢軍。
心中稍有憤恨,“孟達你率部追擊襲擾曹真,殺不了也不能讓他好受,讓其寸步難移!若遇魏軍接應便退。”
“諾!”孟達領命,召集部眾直追而去。
武猛這才回身下令道:“陣亡將士,就地尋乾燥處簡單掩埋,做好標記,重傷者,以繳獲之魏軍車輛、完好帳篷集中救護,敷以金創藥,待稍穩即後送,輕傷者互相包紮。”
“繳獲如何?特別是箭矢、兵甲、完好之糧?”
一名負責清點的軍需官匆匆跑來,臉上帶著一絲振奮:“稟將軍,初步清點,得完好或稍損之步弓、弩機約四百餘具,各色箭矢不下八萬支!”
“ 敵潰時遺棄環首刀、長矛、戟斧數以千計,完好幾可立用。鐵甲、皮甲亦有數百領,雖多染血,修補即可。”
”。攏收在正財、鼓金、幟旗之棄兵潰軍魏,干若材藥、乾、鹽,另!需之日餘十馬人千數軍我供可約,豆麥、米粟多,輛餘十三車糧之燬焚全完未出救搶“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