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和糧食,正是漢軍目前最急需的,尤其是箭矢,此戰消耗極大,這八萬支箭,可謂雪中送炭。
“仔細清點,分類造冊。糧食物資,分出一半,連同部分重傷員,即刻組織人手車馬,先行運回高平大營,交於樊都督!其餘,充作我軍及追擊部隊之需。”
武猛又看了看遠處那些被大火徹底吞噬、已無法搶救的攻城器械殘骸,心中略有惋惜。
那些衝車,發石車零件若能被繳獲,對攻打高平或許有用,但火勢一起,在東南風助長下,確實難以控制。
能搶下這些糧草箭矢,已是大幸。
“武將軍,此戰斬獲……” 軍需官略顯遲疑。
“粗略估算即可。” 武猛道。
“河谷內外,遺屍約……約三千餘具,多為刀矛槊傷及馬蹄踐踏、火燒窒息。俘獲輕重傷之魏卒約四百餘人,已集中看管,潰散逃亡者,不計其數,觀其旗號,曹真中軍及後隊,遭創最重。”
“斬首三千,潰敵萬餘,焚其輜重,戰略目標已超額完成,至於俘虜……
“挑揀其中傷勢較輕、體格健壯、願降者,暫充輔兵,照料傷員,搬運物資,其餘收繳兵甲,運回高平。”
“諾!”
“我軍將士遺體,務必妥善,尋不到遺體的,記下姓名所屬。” 武猛補充道,聲音低沉,這些數字背後,是一個個早上還生龍活虎的漢子。
“末將明白。”
這時,關平包紮好肋下傷口,重新披上半損的鎧甲,走了過來,望著一片狼藉的戰場和正在忙碌收攏的部隊。
“武將軍,我軍雖勝,亦疲,孟達將軍已率部尾隨追擊,我等何時回師高平?”
武猛看了看天色,又望了望東南方向:“讓弟兄們再休息半個時辰,進些食水,處理傷口,收攏馬匹,你率主力,押送首批繳獲物資與重傷員,先行回師,向樊都督稟明詳細戰況與繳獲。”
“我自帶千騎,在此再停留半日,接應孟達,掃清戰場,確保曹真殘部遠遁,並收攏可能掉隊的我軍士卒與羌騎。”
關平略一猶豫:“將軍,你身上有傷……”
“無礙,皮肉之苦罷了。” 武猛擺擺手,“高平城下,都督需此捷報與物資穩定軍心,督促羌人,更要藉此逼降守軍,你速去,便是大功,此地,我自有分寸。”
關平知他心意已決,抱拳道:“將軍保重!平,定將捷報與物資平安送達!”
半個時辰後,關平率領經過簡單休整、攜帶大量繳獲物資的漢軍主力,以及用繳獲車輛運送的重傷員,在暮色中啟程,向著西北高平方向逶迤而去。
隊伍中,那杆殘破卻依然屹立的‘漢’字大旗,在火光影綽中格外醒目。
武猛留下千餘尚可一戰的騎兵,一半漢軍,一半羌騎。
所有人默默地打掃著最後的戰場,撲滅餘火,收集著一切可用的物品,看守著垂頭喪氣的俘虜。
夜色漸深,河谷中除了風聲、火星噼啪聲和偶爾傷者的呻吟,一片死寂。
這場利用冬季河灘地利、以騎兵突襲步卒行軍佇列的經典之戰,以漢羌聯軍的慘勝告終。
不僅僅是一場擊潰戰,更是一場實實在在的消耗與繳獲之戰。
魏軍損失的,不僅僅是上萬大軍的戰鬥力與無數攻城重械,更是短期內難以補充的糧草、箭矢和精良兵甲。
。來到將即,段階後最的戰城圍,平高往送夜連正,資與報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