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將軍。”陸遜看向一直沉默的老將。
“末將在。”
“我軍分兵,李朝未必全然知曉,即便知曉,也未必敢信,我要你,即刻開始準備真正的攻城。”
帳中氣氛一凝。
陸遜拔出佩劍直接插在地圖上的江陵東城牆。
“目標,江陵東門,南門臨江,有水寨相輔,難以措手,北門、西門必有重兵,東門外地勢相對開闊,利於我展開兵力,且距其水寨支援稍遠。”
“如何攻法?”韓當沉聲問。
強攻夯土堅城,傷亡必重。
陸遜迅速說出自己的算計:“其一,集中所有工匠,日夜趕工,打造更高的樓車,與城頭平齊甚至過之,上置強弩、善射者,壓制城頭,特別是床弩,不求摧毀,但求干擾、壓制。”
“其二,調集所有炮車,不砸城牆,專砸城頭及疑似床弩位、箭樓,夯土城牆堅固,但其上木石結構可毀,毀其工事,殺其守軍,亂其陣列。”
“其三,選精銳敢死之士,於樓車、楯車掩護下,填平東門外壕溝,同時,擇數處挖掘地道,非為入城,而為動搖其城牆根基!夯土牆最忌地下挖掘鬆動!”
“其四,就說我軍南線大勝,以火箭射入城中,再散播流言,言我主力不日將到,北面關羽大敗,曹魏亦將南下圖荊,亂其心,惑其志!”
“其五,此戰,不為一日而下,晝夜輪替,鼓號不息,攻擊不止!耗盡其箭矢、滾木、火油,更要耗盡其精神氣力!”
“我分兵南下的訊息瞞不了多久,必須在李朝確信、並可能聯絡文鄧或那支騎兵回師之前,讓江陵守軍感到城破在即的壓力!”
“末將明白!”韓當領命後。
“好!就辛苦交於老將軍了,明日拂曉,炮石先行,樓車繼之,地道同掘,三日之內,染紅城頭,讓李朝知道,我陸伯言,尚有破城之力!”
命令迅速傳下。
吳軍大營滿是孤注一擲的狠勁。
工匠營錘鑿叮噹,晝夜不息,巨大的樓車骨架和炮車部件被加緊組裝。
士兵們開始準備土囊、柴捆,挖掘地道的工兵被集中起來,授予賞格。
韓當親自巡視前沿,選定攻擊發起陣地和地道挖掘起點。
與此同時,江陵城內。
李朝也收到了斥候關於吳軍疑似大規疑分兵南下的報告,以及吳軍在東門外大肆打造攻城器械、挖掘工事的訊息。
李朝摸了摸自己不多的鬍子,眉頭微鎖。
“分兵?陸伯言真的敢在此時分兵?南線壓力竟至如斯?關、黃二位將軍到底留了什麼後手?”
他走到城牆內側,看了看西城傷兵營升起的裊裊炊煙和藥氣,又望向城外吳軍營地不停的叮噹響著。
“傳令,東城守軍,全員戒備,輪番休息,床弩、炮車就位,檢查輜重,告訴王甫,東門不容有失。”
“再令水寨,嚴密監視文、鄧及吳軍水師,若有機可乘,可遣快船聯絡文、鄧,告之吳軍分兵,讓其伺機而動,襲擾吳軍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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