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關平所在區域。
此處河灘相對平緩,矮牆也較為低矮,因此成了魏軍試圖多點滲透、以圖撕開防線的重點目標。
箭矢在空中尖嘯交錯,不斷有士卒中箭倒下,但更多的魏軍踏著同袍的屍體和搖晃的船隻,嚎叫著躍上灘頭。
關平矗立在防線中段一處稍高的土壘上,這裡視野相對開闊。
他左手持一面厚重的包鐵木盾,盾面已被刀砍槍刺留下了數道深刻的痕跡,右手則緊握那杆馬槊,槊鋒在火光下流淌著寒光。
沒有像武猛那樣狂暴突擊,而是如同定海神針,牢牢釘在此處,用目光和簡潔的號令指揮著整個左翼的防禦。
“丙隊向前三步,長槍下壓,刺!”
“弓弩手,集中射殺右前方那艘大船跳板!”
“丁隊,補上甲隊缺口,快!”
聲音沉穩有力,穿透嘈雜的戰場,讓周圍有些慌亂計程車卒迅速安定下來,依令行事。
幾名魏軍悍卒發現了這個發號施令的漢軍將領,挺著長矛從側翼猛撲上來。
關平眼神一凝,左手盾牌猛地向外一格,“砰”地一聲悶響,將刺來的兩支長矛盪開,沉重的力道讓那兩名魏軍手臂發麻,門戶大開。
幾乎在同一瞬間,關平右手的馬槊快如閃電般一刺一收。
“噗!噗!”
槊尖精準地穿透了當先兩人的咽喉,帶出兩蓬血霧。
第三人驚駭欲退,關平手腕一抖,槊杆橫掃,鋒利的槊刃狠狠掠過其頸側,幾乎將半個脖子割開,魏軍捂著噴血的脖頸踉蹌倒地。
“穩住陣線!盾牌手頂住,長槍手從縫隙刺!”
關平看也不看倒地的敵人,目光依舊冷靜地掃視全場,馬槊斜指,槊尖血珠滾落。
甲冑上已濺滿敵人的血點,但持槊的手臂穩如磐石。
一名顯然是魏軍曲長的悍勇之徒,注意到了關平。
此人手持一柄環首大刀,接連砍翻兩名漢軍刀盾手,渾身浴血,如同瘋虎般向關平衝來,口中怒吼。
“賊將受死!”
關平微微眯眼,在那曲長勢大力沉的一刀劈下時,左腳向後稍撤半步,左手盾牌並非硬接,而是斜向上方一引,用了一個巧勁。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中,大刀擦著盾牌邊緣滑開,火星四濺。
那曲長力道用老,身形不由得向前一傾。
就在這時,關平右手的馬槊動了!
並非直刺,而是藉著對方前衝之勢,槊杆猛地向斜下方一壓,槊刃自下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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