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嚴、馮習軍前。
慘烈的攻防戰已進入白熱化。
漢軍極其瘋狂地、連綿不絕地衝擊著常雕的營牆。
衝車在弓弩和步卒的拼死掩護下,一次又一次地撞擊著南牆。
被火油焚燒過的營柵焦黑一片,在某些地段已經出現了明顯的開裂和鬆動。
馮習手持的盾牌上快插滿箭矢,半邊臉頰被菸灰燻黑,揮舞著環首刀,聲嘶力竭地督戰:“撞!給老子撞開它!火油!再潑!燒死這些魏狗!”
營牆上,常雕也是紅了眼,親自督戰,箭矢滾木礌石如雨而下,不斷有攀爬的漢軍士卒慘叫著跌落。
“頂住!給我頂住!弓弩手,瞄準那些推衝車的!長槍手,堵住缺口!”
就在雙方僵持,傷亡劇增的時刻。
“將軍!快看!南邊!煙塵!大隊騎兵的煙塵!” 李嚴軍側翼,有眼尖計程車卒指著正南方向,激動地大喊。
李嚴猛地轉頭望去,只見正南方向的地平線上,一道明顯的煙塵長龍正滾滾而來,速度極快!
雖然距離尚遠,看不清旗號,但那種一往無前、直撲北面的氣勢,絕非魏軍騎兵!
幾乎是下意識的,李嚴的心猛地一跳,一個難以置信卻又無比期盼的念頭湧上心頭。
猛地奪過身旁親衛的強弓,搭上一支鳴鏑,用盡全身力氣,拉滿弓弦,朝著天空四十五度角。
嗖——咻——!!!
淒厲尖銳的鳴鏑聲響徹戰場,甚至短暫壓過了廝殺聲。
幾乎所有漢軍,包括正在埋頭猛攻的馮習所部,都不由自主地動作一緩,看向鳴鏑響起的方向,又順著李嚴箭指的方向,望向南邊那道煙塵。
下一刻,一面大旗在那煙塵前方隱約展開,雖然遙遠模糊,但那玄色的底色,在正午的陽光下,彷彿帶著某種魔力。
緊接著,是第二面旗幟,更高,更顯眼。
漢!
劉!
儘管看不清全貌,但那獨特的旗幟式樣和顏色,以及如此迅猛自南向北直插敵後的氣勢…
不知道是哪個漢軍老兵第一個嘶聲吼了出來,那聲音因為激動和狂喜而完全變調。
“是…是陛下!陛下到了!陛下親率援軍從南邊殺來了!!!”
“陛下萬歲!大漢萬歲!!”
更多的漢軍士卒反應了過來,他們或許看不清具體,但主帥的鳴鏑,同袍的狂吼,以及那從南面直衝而來的彪悍煙塵,足以說明一切。
連日血戰的疲憊、同伴倒下的悲憤、對勝利的渴望,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化作了沖天的戰意和吼聲!
馮習猛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瞪大的眼睛裡瞬間佈滿了血絲,那不是疲憊,而是如同火山噴發般的狂喜和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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