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末至午時初。
丹水西岸,常雕營壘戰場。
“牆破了!大漢!殺進去!”
馮習的怒吼如同霹靂,炸響在缺口處瀰漫的煙塵之上。
踩著滾燙焦黑的斷木碎屑,毫不猶豫衝進了倒塌的營柵缺口,手中環首刀狠狠劈翻一個試圖堵缺口的魏軍刀盾手。
熱血濺了他一臉,更激得兇性大發。
“隨我奪門!擴大缺口!”
“殺——!” 身後的漢軍銳卒如同開閘的猛虎,狂吼著湧入。
憋屈了數日的血勇,皇帝親臨帶來的狂熱血氣,在此刻徹底爆發。
先登死士不再結陣,而是以最兇悍的搏殺姿態,三人一組,五人一隊,瘋狂地向缺口兩側擠壓、劈砍,用身體和兵刃為後續同袍開拓空間。
營牆上的魏軍被這突如其來的崩潰和漢軍暴漲計程車氣打得懵了一瞬。
尤其是“劉備親至”的呼喊如同魔咒,不斷瓦解著他們的抵抗意志。
督戰的軍官聲嘶力竭地呼喊,砍翻了兩個後退計程車卒,卻無法阻止更多計程車兵面露驚恐,腳步向後挪動。
“穩住!結陣!長槍上前!弓手向後拋射!” 常雕到底是宿將,強壓住心中的驚濤駭浪。
此刻營牆已不可守,關鍵在於穩住陣腳,在營內寬闊處重組防線,尤其是要發揮騎兵優勢。
“傳令騎兵,從東門出,繞擊突入漢軍側翼!步卒向中軍旗陣收縮,結圓陣!”
營壘內部署的三千騎兵聞令開始向東門移動,鐵蹄聲在營內響起,引起一陣騷動。
步卒則且戰且退,試圖依託營帳、糧車等障礙物,重組一條鬆散的防線,阻擋馮習所部的瘋狂突進。
然而,缺口處的漢軍湧入速度太快,馮習本人更像一把燒紅的尖刀,領著最精銳的親衛,專朝魏軍軍官和旗手所在的位置猛衝猛打,不斷攪亂魏軍的重組節奏。
“魏狗休走!常雕何在?!馮習在此!” 馮習渾身浴血,不知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狀若瘋虎,所過之處,魏軍紛紛避讓。
營外,李嚴所在的高臺。
看到馮習成功突入,缺口正在擴大。
但戰鬥遠未結束,甚至最關鍵的時刻才剛剛到來。
“常雕的騎兵動了!” 身旁眼尖的校尉急聲道。
李嚴凝目望去,只見常雕營壘東門突然洞開,煙塵起處,大批魏軍騎兵正蜂擁而出。
顯然是想利用騎兵的機動優勢,從側面衝擊正在湧入缺口、隊形難免有些混亂的馮習所部側翼,甚至反包抄仍在營外進攻的漢軍。
“等的就是他的騎兵!” 李嚴冷哼一聲,手中令旗揮動,“側翼車陣,強弩預備!刀盾手、長矛手,依牆固守!”
“傳令馮將軍,不必理會側翼,全力向營內縱深穿插,直撲常雕中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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