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軍主力終於抵達預定位置,在距離魏軍倉促建立的谷口防線約十里外的一片背風丘陵後停下。
大軍迅速隱蔽,佔據有利地形,開始埋鍋造飯,恢復體力。
同時派出大量遊騎,徹底遮蔽戰場,偵察敵情。
連綿的火把在營地點亮,如同繁星落地,與遠處魏軍營壘的火光遙相呼應,空氣中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息。
中軍大帳剛剛豎起,劉備便與法正、程畿、李嚴、馮習、屈正禮等將齊聚帳中。
一盞昏暗的油燈下,鋪開了匆忙繪製的地形草圖。
馮習率先彙報,他臉上帶著激戰後的興奮:“陛下,諸位將軍,末將已探明。”
“曹休在河谷口以南約三里處,搶佔了一處矮山及周邊丘地,連夜趕工,以車輛、木石壘起了簡易營柵,挖掘了部分壕溝。”
“觀其營火分佈,兵力約在三千人左右,其中約有數百騎兵。營中豎有‘徐’字大旗,守將很可能是徐晃,或許還有張虎或其部將。”
“徐公明…” 劉備沉吟,徐晃的難纏他自然知曉。“果然是塊硬骨頭。他這是鐵了心要在此擋住我軍。”
李嚴指著草圖道:“陛下,此處地勢雖非絕險,但倉促間能成此營壘,足見徐晃之能,我軍若正面強攻,彼以逸待勞,據險而守,恐難速下。”
“曹休大隊此刻想必正擁擠於河谷出口及以東道,若不能迅速擊破徐晃,待其大隊遠去,再追之晚矣。”
屈正禮沉聲道:“末將所部,願為先鋒,夜攻其營,彼立營未穩,我軍士氣正盛,或可一舉而下。”
法正緩緩搖頭,手指在矮山與谷口之間划動:“徐晃用兵沉穩,既敢立營於此,必有防備,夜攻變數多,易為敵所乘,且我軍目標,非僅徐晃一營,乃曹休全軍。”
又看向劉備,“陛下,徐晃在此,恰說明曹休心虛膽怯,急於脫身。”
“其大隊擁塞於河谷險道,夜間行進更是難如登天。我軍此刻當以壓為主,以困為輔。”
“孝直之意是?”
“大軍迫近,列陣示威,多點火把,廣佈疑兵,給徐晃和河谷內的曹軍以巨大壓力,使其不得安寧,加劇其混亂。”
“同時,精選銳士,繞行側翼,嘗試滲透,不在於破營,而在於窺探河谷內曹軍實況,最好能與趙將軍取得聯絡。”
“若知趙將軍無恙,且曹軍混亂之具體情狀,我軍明日行動,便更有把握。”
“另遣一支輕騎,繞過徐晃部,遠趨其東,襲擾曹軍撤退隊伍尾部,縱不能造成大損傷,亦可令其風聲鶴唳,加快其崩潰。”
劉備聽罷,焦灼之色稍緩,代之以統帥的沉毅:“善!便依孝直之策!”
“李嚴,馮習,著你二人督率大軍,於敵營前兩千步外列陣,多張火把旌旗,擂鼓吶喊,聲勢務求浩大!”
“屈正禮,率你部抓緊休整,明日恐有惡戰。”
“程畿,由你親自挑選得力將校率領,趁夜色從側翼山林摸過去,務必要查明谷內情況,若有可能,尋隙與子龍取得聯絡!”
“另,馮習,分你麾下三百最精悍騎卒,人銜枚,馬裹蹄,繞遠路向東,尋機襲擾曹軍後隊,一擊即走,不可戀戰!”
“諾!” 眾將領命,各自匆匆出帳安排。
劉備走出大帳,立於坡頂,望向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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