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初。
丹水河谷,魏軍殿後軍營壘東南側。
寒風裹挾著遠處漢軍主力方向的喧囂戰鼓與吶喊,卻壓不過此地驟然爆發的死亡轟鳴。
“弓弩營——前方敵壘,破甲重箭,三輪急射,覆蓋柵欄後區域!放!” 屈正禮冰冷的聲音穿透夜幕。
“嘣!嘣!嘣——!”
早已蓄勢待發的五百張四石強弩,在裝填手行雲流水般的配合下,於短短數息間,向著數十步外那燈火通明、人影幢幢的營壘柵欄區域,傾瀉出三波死亡風暴。
特製的三稜破甲錐箭撕裂寒風,發出鬼泣般的尖嘯。
“奪奪奪!噗嗤——!”
木質的營柵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如同紙糊,瞬間被洞穿出無數孔洞。
柵欄後方那些聞聲轉身、尚未弄清狀況的魏軍哨兵和就近集結計程車卒,如同被無形的鐮刀掃過,成片慘叫著撲倒。
箭矢穿透皮甲、札甲,帶起一蓬蓬血霧,許多箭支甚至餘勢未衰,將受害者釘死在後方的帳篷或車輛上。
突如其來的遠端打擊,瞬間將營壘東南角的防禦體系撕開了一個血腥的缺口,也徹底打懵了守軍。
“破軍營——上前!斧手破柵!戟手列陣,穩步推進!有擋者,殺無赦!” 屈正禮環首刀前指。
“哈!” 一聲沉悶的齊吼。
近千破軍營重步兵如同從黑暗中驟然現身,開始向前移動。
沉重的腳步踩在凍土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
最前列的數十名特別挑選的壯碩力士,雙手持重型破寨斧或大錘,在同伴盾牌掩護下,疾步衝到已被弩箭射得千瘡百孔的柵欄前,怒吼著揮動重武器。
“咔嚓!轟隆——!”
本就脆弱的木柵在巨力劈砍下大片斷裂、傾倒,塵土混合著雪花飛揚。
幾個呼吸間,一段數丈寬的缺口便被暴力破開。
“敵襲!是漢軍重步!堵住缺口!” 營內的魏軍軍官終於從最初的打擊中回過神來,聲嘶力竭地呼喊,組織著附近的長槍手和刀盾手湧向缺口。
迎接他們的是破軍營嚴絲合縫、步步為營的推進。
漢軍重步兵並不冒進,最前者巨盾格擋刺來的長槍,側翼同袍的長戟刺出,精準地勾倒、刺穿試圖近身的魏軍。
如同一個整體,緩慢卻不可阻擋地碾入缺口,用盾牌擠壓,用長戟收割,將試圖堵缺口的魏軍一步步逼退,擴大突破口。
精良的甲冑尤其是關節處的加強護具,讓他們在近身混戰中佔據絕對優勢,魏軍的刀劍劈砍往往只能留下淺痕便被彈開。
“騎兵!從兩側繞進去!燒!給老子燒!攪亂他們!” 屈正禮對身旁待命的三百精騎下令。
“諾!”
騎將一揮手,三百騎卒分為數股,如同靈動的狼群,從破軍營開啟的缺口兩側呼嘯而入。
”!殺“
。深縱壘營直度速藉憑是而,纏糾軍魏的陣結與不並兵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