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往潼關,與曹真都督主力靠攏,保護大軍側後,似乎是唯一合理的退路。
但這“合理”,必須要建立在“藍田不可守、且與友軍協同後撤”的共識之上。
需要郝昭,甚至需要影響費曜,一起達成這個共識,至少是默許他的行動。
一名哨探急匆匆闖入,打斷了他的思緒,“稟將軍!城外敵軍又有動向!其先鋒約三千人,已進至城西五里外一處土丘立寨!”
“打‘關’字旗號,另有蠻兵旗號,其後大隊仍在灞水岸邊,但煙塵甚大,似在加緊轉運組裝器械!”
“另,發現小股敵軍斥候試圖沿城南、城北山林滲透,已被驅回。”
關字旗?是關羽之子關平?
朱靈的心又沉下去幾分。
魏延大軍步步為營,立寨逼近,這是鐵了心要圍城了。
“再探!重點關注其重器組裝進度,以及是否有兵馬向城北運動,阻斷我通往長安之路!”
“諾!”
哨探退下,廳內重歸寂靜。
朱靈知道,自己沒有太多時間了。
每過去一個時辰,城外的霹靂車就離發射更近一步,守軍的恐懼就加深一分,而撤退的視窗也在一點點關閉。
“讓王校尉、李司馬來見我。” 他最終下定決心,聲音低沉卻堅定。
灞水西岸,漢軍大營東北側,山林邊緣。
兩名身穿破爛魏軍軍服、臉上塗著泥漿的漢子,如同蟄伏的狸貓。
緊貼在一處茂密的灌木叢後,已靜靜觀察了下方漢軍營寨近半個時辰。
他們正是劉備派出的死士,虎賁營精銳陳五和趙七。
“五哥,看清楚了,確是漢軍無疑,那玄甲軍是樊都督建立,大漢最精銳的部隊才裝備得起,魏賊仿製不來。”
“旗號雖雜,有‘漢’、‘鎮西將軍魏’……主將姓魏?” 趙七壓低聲音。
“樊都督派了陛下親自提拔的那位來?但是聰明極了……”
陳五不停觀察著營寨的佈局、巡哨的規律、士卒的精神面貌,特別是那些正在組裝的龐大器械輪廓。
“軍容嚴整,雖經惡戰,士氣不墮,重甲、勁弩、還有那些霹靂車……絕非尋常偏師,看來肯定是那位了。”
魏延在漢末也是頗為傳奇的晉升,如今比原本史書所記載更為傳奇。
從劉備部曲出身,逐漸立功升官,突然跳級提拔到漢中太守、鎮遠將軍,後提廣魏太守、徵西將軍。
沒多久又提拔到扶風太守、鎮西將軍。
從來都是負責最前線得鎮守,其恩寵朝中少有人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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