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去西壘聯絡的快馬回報:“王將軍稟報,炮擊猛烈,北牆破損,傷亡慘重,火勢難控!請求……請求撤回城內!”
曹纂捏緊拳頭,想都沒想的再次下令。
“不準!告訴他,依計行事!利用工事,用弓弩、滾木礌石還擊!敢言退者,立斬!城內援軍……暫無!”
此刻若讓西壘殘兵撤回,不僅會嚴重打擊東壘和本城士氣,更可能被漢軍騎兵趁勢掩殺,衝擊城門。
他必須讓西壘流盡最後一滴血,哪怕多拖延漢軍一個時辰。
“床弩!城頭所有床弩,給我對準漢軍炮陣,射!”
曹纂只能以此方式,做一點徒勞的支援,並宣洩心中的怒火。
新鄭城頭的床弩發出沉重的嗡鳴,粗大的弩槍射向漢軍炮陣方向,但距離太遠,大多無力地墜落在炮陣前的空地上,激起塵土,反而暴露了城頭床弩的位置。
……
西壘戰場。
數輪炮擊過後,西壘北牆已是一片狼藉,多處坍塌,火焰在營內蔓延,守軍徹底陷入混亂。
張苞果斷下令:“強弩營,前出百步,壓制殘存箭樓!破軍營,準備推進!中軍隨破軍營清掃戰場,注意火勢和殘敵!”
蓄勢待發的漢軍步兵陣線開始向前移動。
強弩手在輕盾掩護下,抵近到更有效的射程,精準點名任何還敢在殘破牆頭露頭的魏軍弓弩手。
破軍營那堵黑色的鐵壁,再次於西壘廢墟前展開。
他們踏過被炮石轟開的缺口,進入還在燃燒的營壘。
抵抗微乎其微,倖存的魏軍要麼在炮擊中非死即傷,要麼被大火和濃煙逼得四處躲藏。
王韜在親兵拼死護衛下,試圖組織一次反衝鋒,但剛聚集起百餘人,就被一陣精準的強弩齊射射倒大半。
緊接著後面中型炮車的數枚石彈落入標記的範圍附近,將這點微弱的抵抗砸得粉碎。
王韜本人被飛濺的石塊擊中肩膀,吐血倒地,被親兵搶了,往後營退去。
“將軍!守不住了!快從南門撤吧!”
王韜咳出一口血,不再猶豫。
“撤!放火!燒了所有帶不走的!從南門撤回城內!”
剩餘的魏軍殘兵開始瘋狂地向南門湧去,並點燃了沿途所有能點燃的營帳、物資。
外圍馬超早已迂迴到西壘南側外圍游弋,看到營門大開,潰兵湧出,立刻撲了上去。
刻意的製造混亂,驅趕放走了不少魏軍。
那些“僥倖”逃過了騎兵追殺計程車卒,連滾帶爬地逃向新鄭城門。
城門在曹纂嚴令下,直到最後幾名潰兵衝入,才在漢軍騎兵箭矢的追逐下,轟然關閉,將更多的哭喊和絕望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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