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
東壘。
一片死寂的營牆之上。
親兵低聲稟報:“將軍,有漢使至營外,自稱大漢大將軍帳下長史馬津,求見將軍。”
陳參眼皮一跳。
來了,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帶他從側門悄悄進來,直接引到我帳中,不得讓旁人知曉,還有,讓營中司馬以上軍官,立刻到我帳外聽令,未得允許,不得入內,也不得讓任何人靠近大帳。”
他麾下士卒皆是自家部曲,軍中說不定早有監視他的眼線,必須控制訊息,也必須讓麾下軍官們知道,有大事發生。
片刻後,一身尋常文吏袍服的馬津,被引入陳參那略顯簡陋的軍帳。
明眼人都能看出在魏軍中他沒什麼地位,魏軍猛將如雲,這裡的營帳規格都比徐商等人小一圈。
帳內只有陳參一人,按劍而立,仔細地打量著來者。
馬津拱手,不卑不亢,“陳中郎將,大漢大將軍、司隸校尉張公,遣在下問郎將安。”
陳參回禮,語氣平淡,“馬長史,兩軍交戰,使節往來,不知張將軍有何見教?若是勸降,大可不必,我陳參深受國恩,唯有效死而已。”
馬津微微一笑,早習以為常,從容的說道:“陳將軍忠義,在下敬佩,然,大將軍亦知將軍乃務實之人,非匹夫之勇可比,西壘頃刻而下,將軍親眼所見。”
“今大司馬同大將軍南北夾擊,曹休自顧不暇,新鄭已成孤城,大將軍麾下鐵甲銳士,攻城重炮,將軍自度,此壘比之西壘如何?能擋幾時?”
陳參雖不善征戰,卻極其擅長築壘,修城,就算修的再好,但時代變了。
那等天崩地裂的炮火下,又能多撐幾個時辰?
一天?
兩天?
然後便是牆塌人亡,大半是陳氏部曲鄉黨盡為齏粉。
想到此處,陳參終於開口:“大將軍用兵,神鬼莫測,陳某自知不敵,然,食君之祿,忠君之事。馬長史請回吧,陳某唯有與壘共存亡,以報國恩。”
馬津察言觀色,知火候已到,不再繞彎子:“將軍高義,然智者當識時務,明大勢,大將軍亦知將軍築城守禦之能,此壘經營,頗見章法。”
“大將軍有言,若將軍願棄暗投明,獻此堅壘,免去將士無謂死傷,保境安民,此乃大功,大將軍可保舉將軍入天工院,專司城防器械營造,使將軍所長,得盡其用,前途不可限量。”
“天工院……”
陳參低聲重複,若能以這等身份入此等要害之處,專司所長,遠比在曹魏軍中做個不上不下的中郎將要強百倍。
但……
他抬起頭,直視馬津,臉上終是露出濃濃的苦澀與無奈。
“馬長史,非是陳某不識抬舉,亦非不慕大將軍厚賞,只是……唉,實不相瞞,陳某出身陳留陳氏偏支,微末之人,得此官職已屬僥倖,麾下這近千兒郎,亦多是我陳氏鄉黨部曲,身家性命,皆繫於我一身。”
”!矣類噍無必……門滿氏陳我,怒震帝魏,回傳息訊,漢歸壘獻此在若我,丘封在皆今如,兒妻母父,小老家一某陳“:晰清更卻語話,低更音聲,頓了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