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陳某惜此性命,實不忍累及家族老小因我之故,身首異處!此壘將士,亦多有其家眷在陳留各地,我若降,彼等家眷何存?還望馬長史體察,回稟大將軍。”
他終於說出了最核心的障礙——家眷。
在曹魏“夷三族”的律法面前,任何高官厚祿的許諾都顯得蒼白。
馬津沉吟片刻,緩緩道:“將軍所慮,實乃人倫常情,陛下仁義佈於四海,豈能不知?然,將軍可知,今大漢志在天下,豈困於一時一地?”
“封丘雖在曹氏之手,然非許都、洛陽之堅,將軍若能助大將軍速定新鄭,則豫州震動,陳留郡亦在席捲之下。”
他看著陳參眼睛,知道空言無益,須有實策。
“若將軍確有歸義之心,大將軍或可設法,助將軍解此後顧之憂,只是……需將軍坦誠相告,以何為憑?”
誰人不想有個新好前程,陳參亦知關鍵時刻到了。
“馬長史,某別無所求,只求一事:若大將軍能先取封丘,保我一家老小平安出城,送至安全之處,陳某當即刻下令,開壘歸降,絕無二心!並願以麾下兒郎為前驅,助大將軍攻取新鄭!”
“在此事成之前,陳某可對天起誓,必謹守營壘,絕不與大漢為敵,亦不會向新鄭走漏半分訊息!但…若封丘不克,或我家人有損,陳某唯有一死以報魏帝。”
條件開出來了,馬津聽罷,凝視陳參片刻,似在判斷其誠意。
良久,馬津緩緩點頭,神色肅然:“將軍之言,情真意切,此事,非在下所能決斷,然,將軍之意,在下必當一字不差,速報大將軍知曉。”
“在此期間,還望將軍如所言,謹守營壘,至於封丘之事……請將軍靜候佳音。”
陳參拱手,深深一揖:“如此,有勞馬長史,陳某……靜候大將軍鈞旨。”
馬津還禮,不再多言,在陳參親信的秘密護送下,悄然離開東壘。
……
西壘舊址。
漢軍中軍大帳。
馬津回到帳中,張飛揮退了正在稟報輜重情況的軍需官,獨留下馬津與兩名心腹參軍。
“陳留陳氏偏支,陳參…先取封丘,再接家眷?嘿,這陳參,油滑是油滑,倒也算個明白人,曉得啥是要緊。”
一名參軍謹慎道:“大將軍,此人口說無憑,若是緩兵之計……”
張飛嗤笑一聲,蒲扇般的大手拍在在地圖上的“新鄭”和“東壘”上。
“緩兵?西壘一破,東壘已成孤島,他拿什麼緩?炮車推過去,他能比王韜多扛幾個時辰?他那點心思,無非是怕降了之後,拿他滿門開刀,此乃常情,不算過分。”
另一參軍道:“只是,我軍主力在此圍攻新鄭,封丘雖非堅城,卻在陳留腹地,若分兵去取,恐……”
“分個鳥兵!中牟不是有現成的人馬?樊友那小子離得又近,讓他去辦!”
他對馬津道:“你跑一趟,把陳參的意思,原原本本,告訴樊子和,告訴他,新鄭戰事順利,東壘已是囊中之物,這人是個人才,死了可惜。”
“老子不管他用什麼法子,務必在最短時日內,把陳參的家眷從封丘給完好無損地弄出來!”
“諾!”
。去而牟中奔直,書文要簡和令軍頭口的飛張著帶,馬快選挑,帳出匆匆後命領,擱耽敢不津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