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恢撐著要起身送他,被曹仁按住了。
曹仁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出內堂,穿過庭院,走出宅門。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秋日的涼意。
他在門口站了片刻,然後翻身上馬,沒有立刻回府,而是撥轉馬頭,向另一個方向策馬而去。
親兵連忙跟上,低聲問道:“將軍,不回府嗎?”
曹仁沒有回頭,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模糊:“去武護軍那裡。”
護軍武周的住處,在城西靠近軍營的一片巷弄中。
武周是豫州士族,掌管城中駐軍的軍紀和人事,是曹仁在軍務上最倚重的助手之一。
與溫恢的文官氣質不同,武周剛直不阿,辦事牢靠。
曹仁抵達時,武周正在燈下整理一份名冊。
聽到通報,他放下筆,起身迎到門口,見是曹仁,抱拳道:“大司馬來訪,可是有緊急軍務?”
曹仁擺了擺手,走進屋內,在案邊坐下。
武周給他倒了一杯熱水,曹仁接過水杯,握在手中,沒有喝,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伯南,譙縣那邊,有訊息回來了,張飛寫了一封信來,馬超也託人帶了話,內容大同小異,也就是勸降,你怎麼看?”
武周沉默了一會兒,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大司馬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寬心話?”
“真話。”
武周點了點頭,放下手中的杯子,雙手放在膝上,坐直了身體。
“真話就是,壽春城裡的糧草,還能支撐兩個月,城防工事,還能抵擋一陣,將士的數量,也還夠用,但這些都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
“關鍵是,沒有人知道守下去是為了什麼,以前守城,是因為知道援軍會來,知道堅持下去就有轉機,但現在,援軍在哪裡?”
“鄴城自顧不暇,孫權巴不得我們和漢軍兩敗俱傷,守下去,只是為了多活幾天,而不是為了等到什麼轉機。”
他說得很直白,沒有修飾,沒有鋪墊,說完後,堂中安靜了片刻,然後他補了一句。
“無論大司馬怎麼決定,末將都會服從,如果大司馬決定守到底,末將會陪著大司馬守到最後一刻,如果大司馬決定走另一條路,末將也會替大司馬把這條路鋪平。”
曹仁聽完,看了一會杯中的水,然後端起杯子,一口一口地喝完,放下杯,站起身,向武周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伯南,你早些歇息。”
說罷,曹仁轉身走出門外,夜風迎面而來,深深吸了一口秋夜清冷的空氣,然後翻身上馬,向府邸的方向緩緩馳去。
一旁跟隨在曹仁身旁的老親衛牽著曹仁的馬低聲道,
“將軍,要不拉出去,跟他們打個天昏地暗,死了也值了!”
。頭搖了搖,方對看了看頭低後聞聽仁曹
”。吧家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