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寨門緩緩開啟。
王浚走下寨牆,沒有帶兵器,隻身走出寨門。
那名高舉使旗的漢軍騎士已勒馬停在寨門前不遠處,見寨門開啟,一名未佩兵器的魏將徒步走出,便也翻身下馬,拱手道。
“來者可是王將軍?”
王浚猶豫的點了點頭:“正是,足下是?”
“末將乃大漢大將軍張益德麾下親軍校尉,奉張將軍、馬將軍之命,前來傳話。”
“張將軍說:譙縣水軍,乃曹氏根基,但曹氏氣數已盡,將軍與麾下士卒皆為譙縣子弟,何必為一家一姓陪葬?”
“若將軍願開寨歸順,所有將士一視同仁,願留者編入漢軍水師,願去者發放路費,船隻器械悉數造冊移交,秋毫無犯。”
王浚回頭望了一眼寨內,又轉回頭,向那名校尉抱拳道。
“請轉告張將軍、馬將軍:王浚,願率譙縣水軍全體將士,歸順大漢,寨中現有大小戰船一百一十七艘,水軍士卒三千二百餘人,器械糧草清單,今夜便可造冊呈上。”
那名校尉點了點頭,翻身上馬,調轉馬頭,向漢軍陣列馳去。
片刻後,漢軍陣列中分出數百騎,不疾不徐地向水寨而來。
當先兩騎,正是張飛和馬超。
張飛勒馬在寨門前停下,看了一眼敞開的寨門和站在門內外的王浚及水軍士卒,咧嘴笑了笑,但沒有下馬,只是坐在馬上,向王浚抱拳道。
“王將軍深明大義,免了一場廝殺,某替陛下多謝將軍。”
王浚連忙躬身回禮:“末將不過順天應人,不敢居功,張將軍、馬將軍遠來辛苦,請入寨歇息,容末將安排交接事宜。”
張飛擺了擺手:“不急,你先派人把寨中將士名冊和船隻清單備好,今夜某就在寨外紮營,明日再正式交接。”
“你且約束好部下,今夜寨中照常作息,不得驚擾百姓,對了,方才聽說壽春曹仁派了人來調船?那人現在何處?”
王浚心中一凜,連忙道:“回將軍,曹仁信使尚在寨中,已被末將扣下,未曾走脫。”
張飛點了點頭,滿意地嗯了一聲:“辦得好,那人先押著,別傷他,回頭或許有用。”
他說完,也不再多言,撥轉馬頭,與馬超一同向寨外已開始紮營的漢軍陣中馳去。
王浚站在寨門口,望著那兩騎在暮色中遠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
但那封曹仁的軍令,還揣在他懷中,尚未交出。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入懷,將那封軍令取出,看也沒再看一眼,隨手交給了身邊的親兵。
“拿去燒了。”
親兵接過後連連點了點頭,轉身一路跑向寨中伙房的方向。
張飛在馬背上聽完王浚的稟報,捋了一把鬍鬚。
“曹仁派來的人?正好,省得俺老張另派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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