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黃忠的話,他抬頭望了一眼夜空。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頭頂的星辰比往日更加清冷,星光像是被凍住了一般,泛著一層冷冷的白光。
他也呵出一口氣,那團白霧在眼前久久不散,比往常消散得慢了許多。
“確實冷得早。”馬超嚼著肉乾,含糊地應了一句。
“往年這個時候,還能穿單衣行軍,今年這時夜裡就已經冷成這樣了。”
黃忠將烤好的幹餅掰開,熱氣在冷空氣中升騰成明顯的白霧,直接咬了一口。
“老夫活了這麼久,這種天氣可不多見,怕也不是什麼好兆頭,冷得早,冬天就長,冬天一長,淮南這邊的河道怕是要上凍了。”
馬超罷了塊餅丟進嘴裡:“有法尚書令和樊子和會有準備的,不過咱們行軍速度也需要加快了。”
夜色漸深,馬超和黃忠回到剛剛立起來的中軍大帳。
黃忠身上一身重甲,裡面的衣物也比較厚,直接將披風給了身旁的馬超:“你覺得全琮會追嗎?”
馬超也沒推脫,裹在了身上,回道:“換作我是他,我會追。”
黃忠轉過頭看他。
馬超繼續道:“他今天撤了,是因為玄甲軍突然出現,他心裡沒底,但他回去之後,只要冷靜下來想一想,就會發現不對勁。”
“玄甲軍如果真的那麼勢不可擋,為什麼黃老將軍你到了之後不直接衝鋒,而是跟我們隔空對峙?因為你也在虛張聲勢。”
“一千騎是精銳,但數量太少,真的衝進兩萬人的陣線裡,能殺穿,但殺不完,一旦被纏住,馬力耗盡,重騎就成了鐵棺材。”
黃忠忍不住笑了出來:“不錯,瞞不過明白人,全琮或許當時被唬住了,但他不是蠢人,他回去之後,只要把今天的戰況從頭到尾捋一遍,就會意識到這一點。”
“不過嘛……張益德有長坂坡各退曹軍,某黃漢升也有千騎嚇退吳狗的佳話了,省的那傢伙一喝酒就顯擺。”
馬超忍不住也笑了出來。
“對了,還有潘璋,潘璋是江東宿將,打了一輩子仗,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今天他建議撤退,是因為當時的情況下,硬拼確實不划算。”
“但他回去之後,很可能會反過來勸全琮,玄甲軍雖強,但數量畢竟有限,我軍已是人困馬乏,正是追擊的最好時機,若等我軍回到合肥城下,再想啃就啃不動了。”
黃忠眯了眯眼睛,然後緩緩開口:“那你覺得,他什麼時候會追?”
馬超抬頭望了一眼天色。
夜空清冷,星辰密佈,沒有云層遮擋,月色皎潔,這是一個適合夜行的夜晚。
“如果我是他,我會讓士卒休息到半夜,然後拔營,連夜北進,甚至不點火把,悄無聲息地摸到我們營地附近,然後……”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時間發動突襲,那時候,是我們的人睡得最沉、戒備最鬆懈的時候。”
黃忠聽完,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那咱們就別睡了。”
馬超也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疲憊的身體。
“嗯,我去佈置一下,讓崗哨加倍,人不卸甲,馬不卸鞍,另外,讓張晟把傷員集中到營地中央,外圍由我部輕騎和玄甲軍輪流值守。”
”!威軍漢大麼什,嚐嚐他讓就,了來若他的好最,來不若琮全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