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中,魏延正在看地圖,聽到馮習帶著人進來了,抬起頭來。
馮習簡明扼要地把情況說了一遍。
魏延看向安達,開口道:“你既然是走絲綢之路的老商賈,那我問你——尼沙布林城裡,你去過沒有?”
安達連忙點頭:“去過去過,去年秋天還去過一次,那時候城牆才修了一半,城裡亂得很,到處都是從各地徵來的民夫。”
“城裡的官員倒是客氣,畢竟我們帶的是上好的絲綢和香料,都是他們需要的。”
馮習已經寫好的帛書,遞到安達面前,魏延繼續說道。
“我要你替我辦一件事。”
安達雙手接過帛書,小心地展開看了一眼,臉都綠了。
“將軍……這……小人只是個做買賣的……”
魏延從懷裡取出一張糖引。交給親衛遞給安達。
“你是個走絲綢之路的商人,如今我大漢的白糖你應該知道,只要你替我把這封信交給沙普爾王子,送完之後,便可出城去長安取糖,放心,如今他孤城一座,不敢惹怒我大漢。”
安達嘴唇哆嗦了幾下,白糖,這個詞他兩年前就聽過,可這種稀缺物資他根本搞不到,搭不上線,今天便是搭上這一本萬利買賣的機會。
人生能有幾次機遇?這次抓不到,哪還有下次?就該他發財!想到此處安達高聲應道。
“將軍放心,小人……定不辱使命!”
魏延看著他,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好,吾乃大漢左將軍魏延,如果你願意就幫我好好看看城裡計程車氣如何,回來後另有重賞。”
安達聽到“重賞”二字,立刻躬身道。
“小人盡力而為。”
魏延揮了揮手,馮習領著安達出了帳,給他備了一匹馬,又叮囑了幾句,讓他沿著大道徑直往尼沙布林城的方向走。
安達策馬出了營門,走得不快不慢,雙手始終保持在馬鞍上可見的位置,以免城頭上的守軍誤以為他手持兵器。
午後的陽光從西邊照過來,他嚥了口唾沫,心裡把一會兒要說的話默默過了幾遍。
距離城門還有兩百步時,城頭上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緊接著是一聲大喝,用的是薩珊話。
“站住!再往前走就放箭了!”
安達連忙勒住馬,高舉雙手,用流利的薩珊話喊道。
“別放箭!我是商人!從康居來的商人!我有重要的信件要呈遞給沙普爾王子殿下!是大漢軍隊的左將軍託我送來的!”
城頭上沉默了片刻,顯然“大漢軍隊的左將軍”這幾個字讓守軍高度警惕。
過了一會兒,一個百夫長模樣的軍官探出半個身子,厲聲道。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替漢人送信?”
“我叫安達,是走絲綢之路的商人,我的商隊被漢軍扣住了,他們逼我來送這封信,否則不放我的貨和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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