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謝沉靠在床頭輸液，依舊沉默。
失血後的嘴唇和臉色都白得嚇人。
他整個人幾乎和雪白的病房混在一起。
我看著他，反倒先哭出了聲。
他聽見抽泣，空洞的視線才一點點聚到我臉上。
「哭什麼?」
「心疼你。」
我吸了吸鼻子。
謝沉怔住，眼睛睜大了些，像是不敢相信。
「他是你親爸。」
我帶著濃重的鼻音繼續解釋。
謝沉卻只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自嘲。
「從我媽媽去世、他另娶別人的那一天起，他就不再是我的父親。」
「從今往後，讓我陪著你，做你真正的家人，可以嗎?」
我抬臉認真看他，怕他拒絕，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可他一隻手打著石膏，另一隻手扎著針，我連該握哪裡都不知道。
最後，我只能俯身抱住他的頭，讓他靠在我??前。
我像哄受傷的孩子那樣替他理順頭髮。
「謝沉，你相信我。」
「這輩子，我會對你好的。」
「永遠不會離開你。」
空蕩的病房裡，只剩我們交錯的呼吸。
他沒有推開，也始終沒有回答。
一隻小手忽然扯了扯我的衣角，我從回憶中醒來。
歲安睜大眼睛站在跟前，又鄭重地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
「我說的都是真的!」
看他的樣子，我只要說一句「不信」,他下一秒便真能急哭。
「我信，我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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