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每條訊息都回。
那些簡短的回覆，把他的緊張暴露得一清二楚。
他也已經到了現實世界。
我心頭先是一陣狂喜，手剛碰到錶盤，便覺出不對。
這父子倆明明都來了，卻合夥試探我，躲在暗處看我傷心。
我把對話從頭翻到尾，歲安每天見了誰、吃了什麼、我說過哪句話，全都報得清清楚楚。
謝沉表面只回幾句，實際上沒有漏掉任何一條。
他清楚我收留了孩子，連替孩子買衣服的事也掌握得一清二楚。
更知道今晚會有一群多年未見的男同學坐在我身邊。
既然這樣，他再說自己不敢來見我，根本就是藉口。
我被系統強行帶走尚且情有可原。
謝沉已經站在同一個世界裡。
他卻不肯第一時間來見我，這就是他的錯。
我越想越生氣，把腕錶原樣放回去。
我裝作什麼也沒發現，轉身挑出一條很久沒穿的短裙。
歲安醒來時，我剛塗好鮮亮的口紅，換上高跟鞋準備出門。
他光著腳追到玄關，被我的打扮驚得徹底清醒，穿著睡衣便要跟上。
「媽媽，你打扮成這樣，是準備去參加那場聚會嗎?」
「我和你一起去。」
我蹲下來，與他平視。
「你剛才還說，爸爸不肯陪你過來。」
「那媽媽可要替你換個新爸爸了。」
「你乖乖在家，別亂跑。」
我說完便起身關門。
門合上以前，我清楚看見歲安跌跌撞撞衝向臥室。
我忍不住揚起嘴角。
他多半急著給親爸爸通風報信。
這回倒要看看謝沉還能忍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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