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距離比剛才近了不少，能聞見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一種更清淡的、像是某種草本植物曬乾之後散發出的氣息。
他伸出右手，三根手指輕輕搭在葉美芬左手手腕的寸口上。
那截手腕纖細白皙，皮膚光滑細膩，能感覺到脈搏的跳動，沉穩而有力，但有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澀，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經絡裡微微阻滯著。
王大力閉上眼睛，將一絲真氣順著指尖渡入葉美芬體內。
真氣沿著她的經脈緩緩上行，經過手臂、肩膀、脖頸，一路順暢，沒有任何異常。
可當那股真氣探入她小腹附近的時候，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葉美芬子宮附近的寒氣比正常女人重了不少，那股寒氣像是己經在那裡盤踞了好幾年，把周圍的氣血都凝滯了。
不是普通的宮寒，而是更嚴重的那種，淤堵得厲害，己經影響到了周圍臟腑的氣血執行。
難怪她的氣色看起來雖然不錯，但眼底有一層青灰，那是長期氣血虧虛、寒溼內積的表現。
葉美芬見他眉頭微動，語氣緊張，“怎麼，看出什麼了？”
王大力鬆開手指，睜開眼睛，看著她。
“葉女士，你這個問題有點麻煩了。你子宮附近寒氣淤積得很厲害，那股寒氣像是己經在裡面盤踞了很多年，把周圍的氣血都凝滯了。你平時是不是經常覺得小腹發涼，尤其是月經前後，涼得更厲害，像是肚子裡塞了一塊冰？”
葉美芬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但那個表情比任何回答都更有說服力。
王大力繼續說，“而且你月經應該不太規律，量少，顏色偏暗，有時候還會有血塊。來的時候會痛，但那種痛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一種悶悶的墜痛，像有什麼東西在往下墜。”
葉美芬的嘴唇抿得更緊了，手指在桌面上微微蜷了一下。
“還有，你晚上睡覺的時候是不是經常覺得腳涼，怎麼都暖不熱，有時候甚至要泡腳才能睡得著？”
葉美芬終於開口了，“你號個脈能看出來這麼多？”
“號脈只是手段之一，更重要的是望聞問切。你剛才說話的時候，嘴唇的顏色偏淡，舌邊有一圈淺淺的齒痕，那是脾腎陽虛、寒溼內盛的典型表現。”
王大力收回手，靠回椅背上，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葉女士，你這個情況如果繼續拖下去，不僅會更年期症狀越來越重，還可能影響到更重要的功能。子宮長期處於寒溼狀態，就像一塊冰封的土地，種什麼都長不出來。”
葉美芬沒有接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摩挲著。
“你既然能看出來，那你能治嗎？”
王大力點了點頭，語氣篤定，“當然能了，推拿就行。我有一套專門的手法，可以溫通經絡，驅散寒氣，不用吃藥，也不用打針，幾次就能見效。”
葉美芬頓時警惕起來，那雙杏眼眯了起來，上下打量著王大力，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任，“你小子，不會真想佔我這個老阿姨的便宜吧？”
王大力沒好氣地看著她，語氣認真了幾分，“葉女士，第一，你不是老阿姨，別老是以老阿姨自居，你這模樣走出去，說三十出頭都有人信。在感情方面，我感覺你就是個小女生，完全沒經驗。第二，請尊重我一個醫生的職業操守，治病的時候，我是不會佔患者便宜的。”
葉美芬輕哼一聲，雙手抱胸，往椅背上靠了靠，下巴微微抬起來，“哼，推拿，怎麼可能不佔我便宜。你手在我身上摸來摸去，那不叫佔便宜叫什麼？”
王大力攤攤手，一臉無奈，“你這就不對了，那怎麼叫佔便宜？難道你去醫院看醫生，讓醫生給你做檢查，身體不會接觸？你去做推拿，人家推拿師的手不碰你？我只不過做一個醫生應該做的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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