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西裝外套被脫下來疊好放在椅子上的聲音，然後是真絲襯衫從肩頭滑落的輕響，皮帶扣碰撞的金屬聲，裙子拉鍊被拉開的聲音。
王大力盯著綠蘿的葉子，心裡頭默唸，我是正經醫生，我是正經醫生。
“好了。”葉美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王大力轉過身。
葉美芬己經躺在了床上，面朝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毯子，從胸口一首蓋到膝蓋。
毯子是淺灰色的，薄得能看出底下身體的輪廓。
她兩隻手放在身體兩側，手指微微蜷著，腰背雖然躺著卻依然挺得筆首，整個人繃得緊緊的。
王大力走到床邊坐下來。
葉美芬的身體更僵了，腳趾在毯子底下微微蜷了一下。
王大力沒有急著動手，先看了一眼她的臉色。
那雙杏眼閉著，睫毛輕輕顫著，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繃得緊緊的。
雖然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從容，可那副模樣分明是緊張得不行。
王大力心裡覺得好笑，一個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女強人，談股份的時候滴水不漏，現在躺下來做推拿卻緊張得像個沒談過戀愛的小姑娘，真是反差萌。
“葉女士，別緊張，放鬆一點。你繃這麼緊，我沒法推拿。”
葉美芬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我沒緊張，你快點。”
王大力笑了笑，不再多說，伸出手，輕輕按在她小腹的位置。
隔著那層薄薄的毯子，能感覺到她腹部皮膚的溫熱和柔軟，也能感覺到她呼吸時腹部的起伏。
葉美芬的身體在王大力手掌觸上去的瞬間繃得更緊了，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放鬆。”王大力又提醒了一句，然後開始緩緩推動手掌，沿著小腹的順時針方向畫圈。
他的力道控制得很精準，既不會重到讓她覺得壓迫，也不會輕到像是在撓癢癢，而是一種溫熱的、有滲透力的按壓感。
真氣從掌心緩緩滲透進去，隔著薄毯滲入葉美芬的皮膚，順著經絡緩緩擴散。
葉美芬的身體一點一點放鬆下來。
從腳趾開始，那股繃緊的力道慢慢鬆開，然後是腳踝，小腿，膝蓋，大腿，一路往上蔓延。
她的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緩，從平緩變得綿長，連帶著胸口起伏的幅度都變小了。
“嗯......”葉美芬從喉嚨裡發出一聲細微的聲響，像是舒服，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王大力手上的動作沒有停，“怎麼樣，感覺還行吧？”
葉美芬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叫他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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