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在自己這個孫媳婦的身上,感覺到一股莫名的親切和熟悉感,但她確實對她這個人,沒有什麼額外的印象。
她心中思緒萬分,最後只能歸結於,或許一切都是緣分。不然,怎麼就是她的八字被無相大師算準,嫁進侯府給自己沖喜,怎麼就是她知道旭兒的事情,還會到自己床前做這些事。說這些話呢。
老夫人的心中雖然還有著遲疑,但對於一個這樣貼心照顧著自己,又記得自己的旭兒的小輩,實在生不出什麼惡感。
「我醒來的時候,聽說咱們安陽侯府新進門的二少奶奶,正在大鬧認親現場呢。只是報官的事情,不是你想就能做到的。」
老夫人的唇邊帶著笑,心中暗暗思量,這孩子利落剛性的樣子,倒是有自己年輕時的風采,心中更添了一些親近,「但舟兒的那個小相好,倒是能交給你處理,你自己看著辦就好。」
也許是因為顧沉舟也算是自己的孫兒,老夫人竟然顯得有些抱歉:「嫁妝被盜的事,是你受委屈了。」
沈昭寧心中生出一股暖意來,前世今生,老夫人其實都有在儘量庇護著自己。無論這次,老夫人是因為旭大爺這件事,與自己達成了共識,還是因為別的什麼而為自己撐腰,她都打心眼裡感謝老夫人。
「多謝祖母,昭昭明白的。」
兩人相視一笑,隨即沈昭寧說起正題:
「上次向祖母提到旭大爺的事情,不知道祖母可有什麼頭緒。」
老夫人看向她,搖了搖頭苦笑道:「旭兒剛去的時候,我也曾經懷疑過。丫鬟小廝全都拷問了一個遍,人也派出去了一批又一批,怎麼都查不到證據。」
想起兒子在自己面前暢快笑著的樣子,老夫人的眼睛又變得溼潤起來,「這些年來,我一直沒有死心,但查來查去總是沒有結果,什麼問題都找不到,找不到!」
老夫人的情緒逐漸有些激動起來,沈昭寧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繼續聽了下去:
「那時府裡的人都覺得,是我沒了兒子心有不甘,時間久了,我便自己也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祖母,您的意思是說……」她沉吟了幾息後,問道:「您查了這麼多年,一點問題都找不到,無論是從人證還是物證上,所有的一切都證明——」
「旭大爺的死,是意外。是嗎?」
老夫人不解地看向自己這個孫媳婦,但依然點了點頭,示意她說的沒有問題。
沈昭寧沒有再說話,她從床邊起身,一邊思考,一邊緩緩走向了窗邊。
老夫人的年紀已經大了,又是將將醒來,雖是白天,丫鬟們仍在角落香幾的燭臺上燃了一盞油燈。她從旁邊走過時,衣袖帶起的風極微弱,但依然吹動了燭焰的風。
燭焰晃了晃,她淡淡的影子也跟著晃了晃。
屋子裡瞬間暗了一些,不明顯,但沈昭寧卻陷入了思考。
老夫人看著她的動作,下意識地眨了一下眼睛,以此來適應燭火帶來的微弱變化。
屋內的丫鬟先前都被打發了出去,站在了較遠的地方,見狀想上前來幫忙。
沈昭寧擺手拒絕,轉頭看向燭臺,默默伸出手攏了攏燭焰。那盞微弱的火光在她手心中虛虛地燃燒著,穩定。明亮,不再有絲毫的搖曳。
「祖母,」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彷彿怕驚擾了什麼一樣,「無論我的動作再怎麼微弱,只要帶起來一點點風,燭火就是會晃動的。」
她重新鬆開手,燭焰跳了一下,又恢復了平靜。
「旭大爺的死,祖母無論怎麼查,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意外。」沈昭寧回過頭,看向老夫人,呢喃道,「可是,一個人死了,怎麼會連一點風都沒有呢?」
老夫人的瞳孔驟縮。
」。風的有所裡屋了住擋,手用人有,非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