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然後導師的聲音變了，他語氣軟了幾分問道：詳細說。
方昊把事簡略的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他說到中途停頓了幾次，有幾句話說到一半又咽回去重新措辭，但最終還是全倒了出來。
他講完之後，聽筒裡只有電流的底噪聲，安靜了好幾秒。
導師忽然開口直接說道：那你過來我這邊。
方昊整個人頓了一下。
他把手機換了個耳朵貼著，像是不確定自己聽對了。
……老師？
你過來G市，導師又說了一遍，這次還加了具體安排，我讓人去接你，來了再說。
方昊握著手機，喉結上下滾了一下。……可以麼？
之前肯定不可以，
導師的聲音里居然帶上了一絲極淡的笑意，像是終於等到了一個等了很久的機會。
但現在這次口子放鬆很多了，當然就可以了。你媳婦那事也放心，先掛我這邊，我這邊比你在那個小破所待著強十倍。
方昊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用力咬了一下下唇把那股情緒壓回去，連聲應著：好，好，我今天就過去，今天。
……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揣進口袋裡。
蹲下去重新抱起紙箱，朝著地鐵站的方向大步走去，步子比剛才快了很多。
第二天上午，久違的直播間裡亮著七玖新家的畫面。
彈幕稀稀拉拉地飄著，雖然隔了很多天才終於直播，但來的人並不是很多。
有人剛起床端著早餐在看，有人在評論區發了個日常打卡。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正常到讓人忽略了一些微小的、正在積累中的不對勁。
直到一條彈幕忽然冒了出來：等等，你們看陽臺那邊。
畫面裡，杜睿正從那扇暗紅色的門裡鑽出來。
他手裡攥著一隻陶土小狗，身上穿著一件小恐龍圖案的睡衣，頭髮睡得翹起兩撮，赤著腳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跑向客廳。
那扇門在他身後半開著，門縫裡漏出來的光跟客廳裡的日光不太一樣——暖一些，柔一些，像是傍晚的燈火。
那個門裡面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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