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管這叫禮貌,閣下如何應對!》第237章 我有一個姐姐(5)(2)

作者:做人真難哇·19天前

又過了好一會兒她又想,這段時間,她得找準時機逃掉。

她一個煉氣巔峰的修為,放在那些無極宗的人眼裡不值一提,可要是趁著他們鬆懈的時候……總歸是有機會的吧?

可接下來的日子,像是有人掐著她的脖子把她摁在了一個透明的罩子裡。

客院外頭有人守著,白日里有人送飯,夜裡窗外總有來回巡走的腳步聲。

她試過裝病,試過說要出門透氣,試過半夜翻窗,每一次都被人不動聲色地擋了回來。

那些無極宗的弟子態度倒還算客氣,只是那種客氣裡帶著一種你哪兒也去不了的篤定。

一天,兩天,十天,二十天。

日子像被拉長了的橡皮筋,緊繃繃地懸著,曾欣消瘦了下去,顴骨愈發凸出,眼底熬出了青黑。

她每天都在想新的法子,又每天都在眼睜睜看著那些法子一個個地碎掉,那些念頭像落在炭火上的雪花,一聲就沒了。

直到有一天,她被帶上了無極宗的飛舟。

那飛舟通體銀白,船身狹長,兩側雕刻著雲紋和鶴羽的浮雕,在日光下泛著冷冷的光。

她被安排在最末尾的一間艙房裡,門從外頭鎖了,但留了一扇小小的舷窗。

她趴在窗邊,看著腳下的大地越縮越小,山川河流變成了一幅舒展的卷軸,然後被雲層吞沒,再也看不見。

飛舟一路向北。

她數著日子,一天,兩天,三天…

越往北走,空氣越冷,舷窗上漸漸凝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她蜷在角落裡,抱緊自己的膝蓋,指甲掐進掌心那個早已結痂又反覆摳破的傷口裡,用那一點疼來維持著清醒。

到她看見窗外掠過的山脈輪廓開始變得熟悉的時候,她認出來了。

離家不過一日路程了。

曾欣靠在艙壁上,臉頰貼著冰涼的木板,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她抬手擦了一把,手心溼漉漉的,蹭在袖子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跡。

她知道自己活不過明天了。

她悲哀地想,她錯了。

她不該在擂臺上扯出姐姐來當擋箭牌。

可她又忍不住想——如果姐姐還在,如果她真的還在那座老宅裡,那她至少還能在死前見她一面。

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一眼,知道她還好好的,也值了。

到時候她會自己了斷。

她會爽快些,不給那些人多羞辱她的機會,她死透了,無極宗總不至於還對一個死人下什麼誅滅家族的狠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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