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七玖蹲下身，把右手手掌平貼在地面上，掌心中央裂開了一道縫隙，像一扇極小的門被從裡面推開了，邊緣光滑，沒有血，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生理構造的東西。
然後，土黃色的霧不斷從裂縫裡溢了出來，滲入了地板下面瘋狂蔓延。
七玖低著頭，感受著小宅與這個別墅越來越深的羈絆，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不大，甚至帶著一種隨意的、像在託付一件小事的輕鬆：
“小宅，她就交給你了呦。”
頓了頓，她想了想，補充道：“需要儘快讓她能懂禮貌，以及知道怎麼愛孩子，知道麼。”
掌心的裂縫合攏了，最後一絲土黃色的霧從即將消失的門縫裡擠出來，融進了地板。
手心的皮膚恢復了原樣，連一道痕跡都沒有留下，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七玖把手從地板上收了回來，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另一邊蘇敏還站在原地，她的嘴還在動，那些刻薄的話像擰開了的水龍頭一樣止不住地往外湧，剛才砸花瓶的憤怒還沒洩完，新的憤怒又像岩漿一樣從地底冒了出來。
“你就是個賤貨。”蘇敏的聲音從她身後追上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生了鏽的刀子，刃口鈍了，但捅進肉裡更疼。“跟你爸一樣，來毀我——”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蘇敏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因為她肉眼可見的所有窗戶都一瞬間不見了。
蘇敏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心裡止不住的心悸！
突然一串血色的文字，憑空浮現在大廳的空中，像一面等待著她閱讀的告示牌。
【母愛試煉·第一日】
蘇敏的瞳孔猛地縮緊了。
她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
她的目光被迫落在下一行字上：
規則一：你不得對孩子說出任何帶有厭惡、辱罵、否定的話語和行為。
規則二：你每天至少對孩子說三次“媽媽愛你”或同等關懷語句，語氣需溫和。
規則三：如果你內心湧起對孩子的詛咒，請微笑，必須微笑。
違規懲罰：每次違規，你將失去一個器官，直到你無可失去為止。
試煉結束條件：孩子主動對你說“媽媽，我相信你愛我”。
若器官歸零仍未達成，你將永遠留在這裡。
當看到最後一行字的時候，蘇敏的後背開始止不住的發涼，內心也莫名的有種恐慌。
蘇敏的嘴唇哆嗦著，從那兩排因為緊張而咬得發酸的牙齒之間，擠出了幾個字：“放我出去。”
聲音很小，像蚊子叫。
沒有人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