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清晨,當所有人醒來的時候,他們發現那層本來就已經很淡的紅霧,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空氣中褪去。
直至完全消失。
這個過程不過僅僅持續了一分鐘。
而這兒,也莫名讓早已習慣紅霧八年的全球人類感受到了一絲不安。
上午九點,灰白色大樓的頂層會議室裡,人已經齊了。
他們面前電話一直在震,螢幕上的國家程式碼輪換著跳,但他們沒有接。
老人的手擱在桌面上,拇指抵著虎口,指腹微微用力,他首先開口說道:紅霧撤了。
她呢?有人問。
聯絡不上,實驗室門鎖著,裡面的裝置都是冷的。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小段,然後有人低低地說: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去找她麼?她為什麼在這個時候突然消失?
不,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是的!今天已經是第六天了,我們應該把注意力放到更多的民眾上面,並且那個未知訊號已經不能再進行探測了,就在今天凌晨三點,最後一批探測儀剛開啟向外探測就立馬報廢了。
這是極其危險的訊號。
那我們要不要再做一些防護措施?
老人聽完,搖了搖頭,他看向眾人,堅定的說道:
不,如果對方跟我們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那再多防護在這個差距面前就是一個笑話。我們做再多,在對方眼裡也跟沒有一樣。
他把桌上的電話機螢幕按滅了,抬眼看著滿桌的人。
既然決定賭了,就賭到底!讓各地所有軍人依舊按計劃待命。能防到什麼程度就防到什麼程度,哪怕只是讓多一個人多呼吸三分鐘,那也是多三分鐘。
……
而就在當天傍晚,天色比以往黑得更早了一些。
同時危險的降臨也來的沒有任何預警。
起初只是西邊的雲層變得很厚,厚到不像雲,像某種正在從外大氣層向內滲透的稠密流體。
那層流體在緩慢下降的過程中不斷改變自身的質地。
人眼試圖聚焦在它上面的時候,視野邊緣會出現短暫的模糊。
然後那個出現了。
祂太大了,大的幾乎看不到邊界。
祂的邊緣有一層極薄的、不斷流動的深色薄膜,那層薄膜在運動過程中會偶然捲起一些極細的觸鬚狀突起,觸鬚的表面排列著圓形的不規則凹陷,像一隻巨大的生物正在閉合祂的眼瞼。
祂沒有立即進入大氣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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