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嘴唇微張著,眼球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向頭頂方向轉動,瞳孔正在放大,放大到幾乎把虹膜全部覆蓋的程度。
而那層正在擴大的黑色瞳仁底部,開始浮現一些微小的、正在緩慢移動的亮點,像是一套新的星空正在從他們的眼球內部開始生成。
城市裡開始出現那些安靜的人。
他們走得極慢,步幅相等,節奏一致,像按同一段節拍行進。
從各個方向朝同一個地點聚合,沒有人指揮,沒有人引領,他們只是走著,像一支正在進行某種基礎儀式的隊伍。
……
然後隨著夜色的深入,天空上的祂,開始頻繁出現了巨大的裂縫,無數的黑色液滴在裂隙完全展開的同一刻開始墜落。
下落的過程中它們的外表極其穩定,像極了正常的水滴,可是落地的瞬間會匯合成一層極薄的、正在快速擴散的黑色水膜,覆蓋任何它能碰到的東西。
最先被碰到的是一棵梧桐樹,樹皮表面瞬間被一層深色的薄膜覆蓋,三十秒後那棵樹的枝椏開始向內彎曲,尖端伸向裂隙的方向,角度一致。
然後是人,被包裹的人只是極短暫地定在原地,然後全身開始變異扭曲,不斷的小觸手從皮膚的表面破殼而出。
而這嚇到了很多人…
同時在遠處的海岸線上,那些沒有被覆蓋的人正在海邊顫抖著向室內跑。
有人腳底打滑摔進淺水裡,掙扎著爬起來時發現水面的倒影裡映出的那張臉正以極不自然的方式向上仰起,嘴角以一種近乎線性的角度向後牽扯。
……
與此同時,在那些仍然亮著燈的通訊室內,資訊正在源源不斷的往華夏國那座灰白色大樓的方向湧。
電話線路被持續擠壓,接通率急速跌落,偶爾有一條線路接通的時候,傳過來的聲音幾乎是直接摔進耳膜的:
你們的人還在不在?那個契約還有效嗎?她——接著是沙沙的雜音,然後徹底中斷。
下一通來自不同的時區,問題一樣,結尾也相似:我們這邊防空洞已經全部失聯了,你們是不是在欺騙全人類!線——
……
於是很快,在灰白色大樓的走廊裡,有人正瘋狂的向頂層跑去。
腳步急促,鞋底在地磚上發出悶重的響聲,他拐過最後一個彎時幾乎撞上牆壁,伸手扶了一下門框才穩住。
他推開會議室的門,聲音還沒有完全成形,像一根被擰得太緊的弦正在發出斷裂前的聲音:不好,全球變異了!
會議室裡的人全部轉向了他。
什麼?
全球不斷出現大幅度的人類變異,現在的情況極其危急,原來制定的計劃也大多無法按正常生效進行。
話落,會議室突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緊接著,有人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椅子向後推出去半米,金屬腿刮過地板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為什麼會這樣!她不是和我們簽訂契約了麼?大多數人都帶上了她的,可結果我們等來的卻是全球人類的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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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