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凡把門關好,坐回炕上。
他倒出一顆療傷丹放在掌心,丹藥入手微涼,表面光滑細膩。他仰頭吞下,盤腿坐好,閉上眼睛。
丹藥入腹的瞬間,他能感覺到撕裂的肌纖維正在重新接合,淤血在一點點化開,腫脹的組織在緩慢平復。
他甚至能感覺到皮膚在重新生長。
他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丹田,開始運轉引氣訣。
靈力從掌心穴位湧入,順著經脈走小周天。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他進入了一種忘我的狀態,意識沉入身體最深處,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兩天後,溫小凡從入定中睜開眼睛。
後背的傷己經完全好了。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肩胛骨發出清脆的咯咯聲。
丹田裡靈力充盈飽滿,總量比兩天前翻了一倍,靈力的密度和質量也有明顯提升。
煉氣二層。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修為——如果說煉氣一層的靈力是一盞孤燈,那煉氣二層的靈力就是一團篝火,更亮、更熱、更持久。
他下炕穿鞋,把自己收拾乾淨,換上那套唯一還算完整的雜役短褐,將玄鐵腰牌揣進衣襟內側,推門走了出去。
執法堂總堂和分管雜役區的分堂不在一個地方。
分堂在外門區域西側,總堂在雲嵐宗主峰的半山腰上,緊挨著宗門大殿。
溫小凡沿著青石臺階拾級而上。
正門上懸著一塊巨大的黑底金字牌匾,“執法堂”三個大字筆畫凌厲如刀鋒。
門兩側各站著一排黑衣弟子,腰佩長刀,站得比雕塑還穩,眼神從西面八方掃過來,壓得人後背發涼。
溫小凡走到門口,一個黑衣弟子伸手攔住他,語氣冰冷如鐵:“雜役院的人來這裡做什麼?總堂不處理雜役區的事務,有事去分堂。”
溫小凡從衣襟內側摸出那枚玄鐵令牌,遞了過去。
黑衣弟子低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接過令牌翻來覆去檢查了一遍,確認是真物,臉上的冷硬瞬間碎了一地。
她把令牌雙手奉還,躬身行禮,聲音比剛才柔和了十倍:“弟子失禮。請跟我來。”
黑衣弟子領著他穿過正堂,繞過迴廊,走進總堂後面的院子。
涼亭下襬著一張紫檀木榻,榻旁點著一爐檀香,青煙嫋嫋升起。
葉煙鳳就斜靠在木榻上,今天換了一件石榴紅的長裙,裙襬上繡著金線鳳凰,烏髮沒有梳髻,半披半散地垂在肩側,襯得脖頸白皙修長。手裡端著一盞茶。
“來了。”葉煙鳳用茶蓋撥了撥茶葉,抬眼看了溫小凡一眼,“比我預計的還早。煉氣二層了,不錯。”
溫小凡拱手躬身:“溫小凡見過葉堂主。”葉煙鳳擺了擺手,用茶蓋指了指對面的石凳示意他坐下,然後朝帶路的黑衣弟子揮了揮手,黑衣弟子躬身退下。
“謝前輩賜藥。”溫小凡在石凳上坐下,背挺得筆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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