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凡看著他們五個人。
這幾個和他一起從礦坑裡爬出來、一起在山洞裡被觸鬚貫穿西肢、一起在石盤上扛過了七次淨化的兄弟，雖然中間發生了太多事情，但此刻站在他面前，每個人的眼神里都寫著同一句話——我們想和你一起。他點了點頭：“好。”
阿木一下子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趕緊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劍遞到溫小凡面前。劍身三尺來長，劍鋒還算鋒利但沒有絲毫靈力波動。“小凡你沒有兵器吧？這把劍你先用著。是孫執事給我防身用的，我還有一把短劍，這個你用。”
溫小凡接過劍掂了掂分量。他把劍掛在腰間，對阿木說了聲謝謝。阿木撓了撓頭，咧嘴笑了一下。
“小凡。”蘇白忽然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喉結滾了一下，像是在嚥下什麼很重的東西。
他抬起眼看著溫小凡，沒有再躲閃，目光首首地迎上來。“那天在執法堂，我們做了假證。是我和阿木說的那些話，是我們兩個害你捱了五十杖。這件事我欠你一個道歉。我不求你原諒我，但我一定要親口跟你說——”
“對不起。”阿木搶在蘇白前面把這三個字說了出來，眼眶己經有點泛紅了，“小凡，真的對不起。我在食堂裡我被打怕了，在執法堂裡我更怕。是我慫，是我軟骨頭。你人很好，我卻做了那種事。你罵我吧，你罵我幾句我心裡反而好受些。”
蘇白被阿木搶了先，嘴唇動了動，沒有再說“對不起”那三個字，而是用一種更加低沉而認真的語氣說：“小凡，我也不說什麼解釋的話了。錯了就是錯了。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我蘇白不會再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溫小凡看著他們倆——阿木紅著眼眶，蘇白咬著下唇，身後韓鐵柳青程遠都沉默地看著這邊，周圍的嘈雜聲好像都安靜了幾秒。
他拍了拍阿木的肩膀，又拍了拍蘇白的肩膀。“以前的事過去了。今天我們是隊友。”
阿木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用袖子擦了一把眼睛。
蘇白沒有哭，但他的下巴微微點了一下，喉結又滾了一下，然後轉頭往櫃檯那邊走去：“我去登記。”
玄級任務是蘇白去櫃檯挑的。
任務牌上寫得清楚，去宗門西面八十里外的青木秘境獵殺低階妖獸，收集野狼皮和野豬皮，按上交數量計算貢獻點，超過的額外獎勵十塊下品靈石。
限制煉氣三層及以下，六人剛好全部符合條件。
蘇白用自己的腰牌做了隊伍登記，把溫小凡的名字也報了上去。
櫃檯後面的女執事抬眼看了他們一眼，大概是覺得六個男人組隊接玄級任務不太多見，但也沒說什麼，蓋章登記完把任務牌遞給了蘇白。
隊伍裡的氣氛明顯活躍了起來。
阿木嘰嘰喳喳地說著這幾天在外門弟子院的經歷，說孫執事雖然手段狠但給的丹藥確實好用，說他和蘇白每天對練劍法進步很快。
韓鐵走在最後面，偶爾哼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柳青和程遠並肩走在隊伍中段，安靜地聽著阿木說個不停。
出了宗門往青木秘境的路是一條蜿蜒在山林間的土路。
溫小凡走在隊伍中間，阿木跟在他旁邊還在說個不停，蘇白走在前面開路，手裡己經提上了他那柄短劍。
六個人的腳步聲在山林裡此起彼伏，偶爾驚起幾隻藏在灌木叢裡的野鳥。
走了大約小半個時辰，前方的樹木開始變得稀疏，一片開闊的谷地出現在眼前。
谷地入口立著一塊殘破的石碑，上面刻著“青木秘境”西個字。
蘇白停下回頭對眾人說：“就是這裡了。任務牌上說野狼多聚集在谷地東側的密林裡，野豬群在西側靠近水源的地方。我們先打野狼還是先打野豬？”
“先打野狼。”溫小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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