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方蘭師姐。”溫小凡說。
秦若蘭的眉毛微微一挑。
白露偏頭看了秦若蘭一眼，又回過頭看向溫小凡。
蘇瑤首起身來，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三位師姐旁邊，盯著溫小凡的臉，眼睛裡滿是意外。
“方蘭？”秦若蘭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是的。”溫小凡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圈紅痕，聲音放得很輕。
“弟子不知道修煉玉女真金什麼時候會走火入魔。也許弟子能堅持一年兩年，也許下個月就扛不住了。弟子這條命——不是弟子自己能決定的。但弟子不希望到時候死了，還欠著別人的債。”
他抬起頭，迎上秦若蘭的目光：“弟子剛進赤霞峰的時候，什麼都不懂，是方蘭師姐帶著弟子熟悉環境、安排住處、講解課程。弟子測出下下階金靈根被人嘲笑的時候，是方蘭師姐站出來替弟子說話。弟子選萬劍法則，貢獻值不夠，方蘭師姐二話不說把自己的貢獻值墊出來，連什麼時候還都沒提過。後來弟子攢靈石買洗髓丹，靈石不夠，方蘭師姐把自己攢的全部積蓄——整整二十塊中品靈石——借給弟子。”
他停了停，聲音有些發澀：“弟子欠她的，不止是靈石和貢獻值，還有人情。她幫了弟子那麼多次，弟子從來沒機會還。如果以後弟子走火入魔死了，這份人情就永遠還不了了。所以弟子想在還活著的時候，把這份人情還了。”
偏房裡安靜了下來。
秦若蘭低頭看著溫小凡。
白露輕輕嘆了口氣。
柳如眉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
蘇瑤那副嬉笑的表情完全收起來了，只剩下一種溫小凡從未在她臉上見過的複雜神色。
秦若蘭沉默了幾息，然後點了點頭：“你倒是個重情重義的人。築基丹如此珍貴，你卻拿它來還人情！這樣吧師尊那邊我幫你去說。以你輔助修煉玉女真金的貢獻，一顆築基丹應該不成問題。”
“謝秦師姐。”溫小凡再次躬身。
蘇瑤走到溫小凡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感慨：“師弟，說實話，師姐見過各種男人。有為了靈石丹藥討好女人的，有為了地位身份卑躬屈膝的，也有為了保命什麼都肯賣的。但是為了還人情，用築基丹來還人情——你知道嗎，一顆築基丹就是二十塊上品靈石。這份禮對一個煉氣期弟子來說重到了極點。”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你這番心意，我佩服。但是師弟——方蘭昨天就告假了。”
溫小凡愣了一下。
蘇瑤把目光從他臉上收回來，：“方蘭家裡出了重大狀況，昨天就遞了告假文書，回老家去了。她家裡好像出了什麼事，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但這一去，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也許一個月，也許一年，也許更久。”
溫小凡沉默了。
方蘭走了。那個嘴硬心軟、省吃儉用攢靈石借給他的方蘭師姐，昨天己經離開雲嵐宗了。他連一句再見都沒來得及說。
秦若蘭看著他的表情，開口道，：“築基丹的事，我可以替你留著。等方蘭回來，我親手交給她，說明這是你送給她的。。”
“謝秦師姐。”溫小凡說，聲音低沉。
秦若蘭微微點了一下頭，轉身往門口走去。
白露站起來跟在她身後，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溫小凡一眼，輕輕說了句“好好休息”。
柳如眉往他手裡塞了一個小瓷瓶，然後快步跟上白露。
溫小凡低頭一看，是一瓶療傷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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