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室的白玉臺上，靈光漸漸消散。
葉煙鳳從入定中睜開眼睛，看到溫小凡還盤腿坐在原地，雙眼緊閉，眉頭微微皺起，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體內的靈力波動正在急劇加速，丹田裡的氣旋高速旋轉，周圍的天地靈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朝他體內湧去。
“要突破了。”葉煙鳳低聲說了一句。
秦若蘭己經披上了紗袍，聽到師父的話，回頭看了溫小凡一眼。
白露正在繫腰帶的動作停了下來。
柳如眉把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目光落在溫小凡身上。
蘇瑤歪著頭，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
“你們都穿好衣服，先出去吧。”葉煙鳳擺了擺手，“別打擾他。突破的時候最忌干擾。”
秦若蘭點了點頭，轉身往門口走去。
白露跟在她身後。
柳如眉看了溫小凡最後一眼，也跟著出去了。
蘇瑤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低聲說了句“師弟加油哦”，然後水綠色的裙襬一閃，消失在門外。
修煉室裡只剩下葉煙鳳和溫小凡兩個人。
葉煙鳳沒有穿衣服。
她赤身站在白玉臺旁邊，雙手抱胸，低頭打量著盤腿打坐的溫小凡。
這個男人，被她斬了手，他跪在地上罵她，疼得滿臉是汗，但那雙眼睛從頭到尾都沒有求饒的意思。
後來她把他拖進浴室，讓他搓背、擦身、陪睡，他照做了。
今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他說“你比我更可憐”。這句話像一根針紮在她心上，不疼，但癢。癢到現在還在癢。
葉煙鳳在白玉臺邊緣坐下來，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她安靜地看著溫小凡，看著他運轉靈力衝擊瓶頸，看著他額頭的汗珠一顆一顆地滑下來，看著他咬緊牙關把丹田裡的靈力氣旋一點一點地壓縮、凝實。
她發現自己越看越喜歡。
不是那種對男人的喜歡——她從來沒有喜歡過男人他也不例外。
她喜歡的是他的“不饒”。不饒人，不饒命。
你砍他的手，他罵你。
你讓他陪睡，他說你可憐。
你把他踩到泥裡，他從泥裡抬起頭來，用那雙平靜得讓人不舒服的眼睛看著你，好像在說——你就這點本事？
她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男人。
就像是收藏家遇到了一件孤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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