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弟子臉色變了。她的嘴唇在發抖，然後她咬著牙：“你放屁！”
“你放屁！”又一個女弟子從人群裡衝出來，用佈滿血絲的眼睛瞪著溫小凡，聲音尖厲得近乎嘶吼：“你把我們和礦奴比？我們是修士，他們是奴隸！我們高高在上是靠自己的修為修來的，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他們低賤是因為他們不努力，他們活該！你說我們壓迫他們，我們壓迫他們什麼了？讓他們挖礦是給他們飯吃！沒有宗門他們早就餓死了！你替他們說話，你跟他們一樣是畜生！”
“殺了他！”人群中有人尖叫。
“對！殺了他！”更多人加入進來。
“殺了這個白眼狼！”
“宗主！處死他！馬上處死！”
溫小凡看著那些扭曲的面孔，聽著那些嘶啞的怒吼，嘴角無奈一笑，是一種終於把所有話都說出來了的釋然。
他的目光從那些女修臉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暮千雪身上，“你們請便吧。”
暮千雪看著他。
白衣在月光石的冷光下泛著幽光。她看著溫小凡，淡淡地開口。
“溫小凡，你巧言令色，推卸責任，不但不認罪，反而汙衊受害同門‘心瞎’。其心可誅。本座宣判——溫小凡死刑，即刻執行。”
葉煙鳳的手指猛地攥緊，指甲掐破了掌心。但她沒有說話。
陸紫霄把臉別過去了。沈碧雲閉上了眼睛。顧青鸞低著頭。趙天罡的牙關咬得咯咯響，但她的嘴唇始終沒有張開。
暮千雪己經警告過她們了，如果公開替溫小凡說話，就是和一百多位弟子的想法作對，你會失去她們的心——失去這一百多個核心弟子的心，雲嵐宗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兩個執法堂弟子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溫小凡，將他拖出了大殿。
行刑臺設在洞府外的山崖平臺上。
一塊巨大的青石被削成了平臺，平臺邊緣就是萬丈深淵。
山風從崖底翻上來。
一百多個女弟子圍在平臺外圍。
五位峰主站在平臺一側，秦若蘭、白露、楚霜、柳如眉、蘇瑤站在葉煙鳳後面。
溫小凡被推到行刑臺中央。他沒有掙扎，沒有叫喊，只是安靜地在那裡。
暮千雪站在他面前十步遠的地方。她的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長劍，劍身上流轉著淡金色的雷紋。
“你還有什麼遺言？”暮千雪問。
溫小凡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一下。那是一個極其平淡的、看透了一切的笑。
“對於心瞎了的人，我沒有什麼好說的。你們動手吧。”
暮千雪將長劍高高舉起，劍身上的金色雷紋開始瘋狂地跳動，細小的電弧在劍鋒上噼啪作響。
天空中烏雲開始聚集，雲層深處傳來低沉的雷鳴。
蘇瑤終於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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