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
暮千雪坐在主位上，白衣如雪，面色清冷。
她左右兩側各坐著三位——葉煙鳳、陸紫霄、沈碧雲、顧青鸞、趙天罡，以及宋長老。五峰峰主的表情各不相同，但無一例外都沉默著。
秦若蘭站在葉煙鳳身後，白衣如霜，目光平視前方，看不清在想什麼。
白露、楚霜、柳如眉、蘇瑤依次站在她旁邊。
蘇瑤的眼眶微微泛紅，咬著下唇。
外圍站滿了人。
全是那些被凌辱過的女人。
她們穿著新的道袍，此刻她們的眼睛都盯著同一個人。
溫小凡站在殿中央。
困靈鎖在腕上泛著暗灰色的光。
道袍上還留著礦洞裡的血汙和灰塵，頭髮散了幾縷下來遮住了半邊臉。
他在那裡，脊背挺得筆首。
暮千雪抬了抬手。
“開始吧。”
兩名審官從側門走進來，在溫小凡左右兩側各站定。
左邊那個姓錢，是執法堂副堂主，築基巔峰修為，在礦場裡被重點“照顧”了整整一夜，臉上的淤青還沒消。
右邊那個姓孫，是宗門總執事，同樣築基巔峰，同樣被凌辱過，她的左耳被咬掉了一小塊。
暮千雪特意選了她們兩個來審。
葉煙鳳是執法堂總堂主，按理該由她主持，但暮千雪說她需要避嫌。葉煙鳳沒有爭辯。
錢副堂主先開口了。
她的聲音沙啞乾澀，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砂紙上磨刀。
“溫小凡，我問你。你在礦場裡，用一根木棍打翻了十幾個礦奴——是也不是？”
“是。”溫小凡說。
“你能打翻十幾個，說明你有能力繼續打。為什麼打到第十幾個就停了？為什麼不去打第二十個、第三十個、第五十個？”
“我的體力有限，我只有一根木棍。”
“你明明是怕，你怕他們人多，你怕你自己會受傷，你怕死——所以你停了。是也不是？”
溫小凡抬起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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