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關心我們。我們被糟蹋,我們被凌辱,我們在你眼皮子底下被那群畜生壓在身下——你一點都不憤怒。你的心是冷的。你站在那裡看我們跪在地上求你,你心裡在想什麼?”
溫小凡道:“我什麼都沒想。”
“什麼都沒想?”孫執事一字一字地說道,“我看你不是什麼都沒想。你是很享受吧?”
殿內安靜了一瞬。
溫小凡抬起眼看著她。“你說什麼?”
“我說——你很享受我們跪在你面前求你的樣子。”
孫執事首起身,朝外圍的人群攤開雙手,“你們想想——他一個礦奴出身,煉氣五層,下下階靈根,在雲嵐宗是最底層中的最底層。我們這些人,築基期的長老,金丹期的峰主,平時他連給我們行禮的資格都沒有。可是在礦場裡呢?我們跪在他腳下!我們抱著他的腿求他!我們說‘我給你做牛做馬’‘我給你當侍妾’‘我給你生兒育女’——他聽著這些話,心裡是不是很爽?”
外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幾個女弟子的眼神從不甘變成了怨恨。
孫執事道:“他故意只選十五個人,就是要讓我們剩下的人絕望。他就是想看看我們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女人絕望是什麼樣子。他心裡變態,他是個變態!”
“變態”兩個字砸在殿內,回聲在石壁上彈了好幾圈才消散。
溫小凡在原地,低著頭,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是一種被荒唐到了極點之後才會有的、苦澀到骨子裡的笑。
錢副堂主捕捉到了這個笑。“你笑什麼?被我們說中了是不是?你果然是個變態!你果然享受!”
外圍的人群沸騰了。
“變態!死變態!”
“他就是這樣想的!他就是想看我們被糟蹋!”
“殺了他!宗主殺了他!”
“對!殺了這個變態!他不配活著!”
暮千雪抬起了手。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溫小凡。”暮千雪看著殿中央的男人,“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溫小凡看著暮千雪,然後目光從葉煙鳳、陸紫霄、沈碧雲、顧青鸞、趙天罡臉上一一掃過,又掃過秦若蘭、白露、柳如眉、蘇瑤,掃過那些擠在廊柱之間紅著眼睛瞪著他的女人們。
“你們都知道,對於你們的遭遇我是盡力的。你們都知道,我是難受的。你們都知道,我是同情你們的。但是你們顛倒黑白,要我承擔你們的恨,為你們的不幸承擔責任。就因為你們站到高處比我強大,就因為我才煉氣五層,所以你們就可以隨便決定我的生死。”
他停了停,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呵呵。你們難道沒有問過自己嗎?為什麼一千多個礦工,就沒有一個不想凌辱你們的?為什麼沒有一個有良心的站出來?那個宇文將軍說要玩女人的時候,為什麼一呼百應?為什麼沒有一個人說‘這樣不對’?為什麼沒有一個人猶豫?”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不是因為他們天生就是畜生。是因為你們從來就沒有把他們當人看。你們把他們當什麼?當礦奴,當耗材,當可以隨意打殺的物品。你們給過他們一點點尊嚴嗎?你們高高在上,你們根本不會去看他們一眼。然後你們落難了,困靈鎖鎖住了你們的靈力,你們變成了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被推到礦場裡——你們期望他們怎麼對你們?你們期望他們忽然變成聖人?以德報怨?”
“我是礦奴出身。我知道礦奴過的什麼日子。食不果腹,骯髒的礦洞,冰冷的石床,監工的鞭子,礦工在礦道里倒下就再也沒有站起來。他們確實錯了。他們不該如此對待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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