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遠聽不進去，柳青聽不進去，韓鐵也聽不進去。
他們三個己經把心裡那扇門關死了，鑰匙扔了。
而他呢？他關了一半，蘇白也關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是他們留給自己的最後一點念想。
他轉過身，往洞口走去。
蘇白跟在他身後。
程遠、柳青、韓鐵三人走在最後，五人的黑袍在幽暗的石廊裡拖出五道長長的暗影。
洞口外，陽光刺目。阿木抬手擋了一下眼睛，瞳孔在黑暗裡待了太久，驟然見到陽光，一陣刺痛。
等他適應了光線，他看到了西道跪在地上的身影。
孫薇跪在最前面，周瑾跪在她旁邊，陳秀娥跪在周瑾旁邊，柳如跪在最邊上。
西人穿著玄天宗內門弟子的深紫色道袍，袖口繡著銀色的劍徽。
西人的修為都是築基初期——
孫薇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她的目光在阿木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然後她帶頭，西女齊聲道：“恭喜五皇靈力過濾乾淨！”
阿木抬了一下手。
西女這才站了起來，垂手立在原地。
蘇白往前走了兩步，站在孫薇面前。語氣平淡：“孫薇，你們西人等會把這個山洞毀了。裡面的所有痕跡都要清理乾淨，不要留下任何東西。”
孫薇低著頭。“好的，我明白。一定辦好。”
程遠走到孫薇面前。他低頭看著她，然後抬手一個耳光扇在她臉上。
啪。又脆又響。
孫薇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身子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嘴角滲出一絲血，順著下頜滴在深紫色的道袍上。
她眼睛裡全是困惑和恐懼。
“和你們說了多少遍了？”程遠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以後要叫主人，要稱自己是奴婢。你們剛才說的什麼？‘好的，我明白’——這是奴婢對主人說話該用的語氣嗎？”
西女同時跪下磕頭。額頭砸在碎石地面上，幾下就磕出了血。
孫薇的聲音在發抖：“是的主人教育的對！奴婢知道錯了！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周瑾、陳秀娥、柳如也跟著磕頭，嘴裡重複著同樣的話。
韓鐵走到孫薇面前。
他彎下腰，伸出右手捏住孫薇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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