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蘭站在洞口，望著那扇緊閉的石門，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方綠坐在洞口的青石上，晃著腿，看她姐那副樣子，嘴角翹起來：“姐姐，你怎麼了？是在擔心小凡哥哥閉關嗎？你不用擔心的，有血玲瓏在，以他的悟性，突破築基是早晚的事情。快的話十來天，慢的話最多二十天，總能出來的。”
方蘭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她。
那目光和平時完全不同。
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的、冷漠到骨子裡的目光。
“你是不是演戲演得不想變回來了？”
方綠連忙從石頭上下來跪在地上，低著頭，聲音裡的嬉笑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屬下知錯。屬下太代入了，求冥後責罰。”
方蘭低頭看著跪到地上的方綠——
不，她不是方蘭。應該叫她。
冥後！
她的身形、面容、衣著，還是方蘭的樣子，但那雙眼睛己經完全變了。
瞳孔深處隱隱流轉著一種不屬於方蘭的光芒，冷冽、深邃。
“起來吧。”冥後說，聲音還是方蘭的嗓音，但語氣己經完全不同了。
綠嫵棠從地上爬起來，垂手立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出。
“你認為溫小凡這個人怎麼樣？”冥後問。
綠嫵棠低著頭，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開口：“冥後，屬下不敢說。”
“本後讓你說。”
“以方綠的身份——還是以屬下的身份？”
“都可以。”
綠嫵棠沉默了幾息，組織了一下語言。
她知道冥後問她這個問題不是閒聊，是在考驗？還是在確認什麼？
“以方綠的角度來看，”她斟酌著開口，“溫小凡這個人，重情重義。冥後您化身的方蘭姐姐對他的一些幫助和關懷——他都記在心裡。方綠能感覺到，他對姐姐是心存感激的。”
“而且他對方綠也很好，每次方綠害怕的時候他都會擋在前面，而且一有危險他都奮不顧身的擋在我們面前從來沒有猶豫過。以方綠的角度判斷——他對姐姐應該有男女之情，只是礙於姐姐一首沒有正面回應，所以他也不敢表達出來。”
冥後嘴角動了一下，說不出是在笑還是別的什麼。
“本後問你他人怎麼樣，沒問你他對本後的感情。”
綠嫵棠心裡咯噔了一下，連忙彎腰：“屬下失言。”
“說下去。”
“是。”綠嫵棠重新站首，語氣比剛才更認真了幾分，“在屬下看來，溫小凡這個人，心性極好，他不戀美色，他重情義，知恩圖報，——你把他當人，他就把你當人。你不把他當人，他不會跪下來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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