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溫小凡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
他的五感在一瞬間被放大了無數倍。
他能看到黑暗中最細微的灰塵在飄浮，能聽到洞廳裡每一個人心跳的節奏，能聞到岩石縫隙裡滲出的地下水的氣味，能感知到空氣中靈氣流動的每一個微小的渦旋。
這就是靈力？
難道她們在給我們注入靈力？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頭頂上方忽然響起了窸窣聲。
溫小凡艱難地抬起頭。
然後他看到了這輩子見過的最詭異的畫面。
穹頂上垂下了無數根新的觸鬚。
這些觸鬚和剛才那些不同，通體乳白色，比纏住西肢的黑色觸鬚粗了兩三倍，末端膨大成圓盤狀的吸盤，吸盤內壁密密麻麻全是細小的顆粒，像是某種深海生物的器官，一張一合地蠕動著。
這些吸盤觸鬚同時降了下來，精準地扣在了每一個人的頭頂。
溫小凡感覺到頭頂一涼，然後是一股巨大的吸力。
那股剛剛湧入他體內的溫熱氣流，還沒來得及在丹田裡停留片刻，就被頭頂的吸盤猛地抽走了。
他的血管再次亮起熒光，但這次光芒的流向完全反了過來——從頭顱開始，一路向下，被吸入頭頂的吸盤之中。
而他的身體在這個過程中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種感覺比剛才掌心和腳掌被刺穿還要痛苦十倍。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然後又清晰，然後又模糊。
耳朵裡出現尖銳的耳鳴，又消失了，然後又出現。
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內臟像是被一隻手伸進去胡亂攪動，胃裡翻江倒海，他想吐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這種痛苦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然後頭頂的吸盤松開了。
溫小凡的腦袋無力地垂了下去，下巴磕在胸口上，全身的肌肉都像被抽空了力氣。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順著髮梢滴落，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然後那股溫熱的靈力又從掌心和腳掌湧了進來。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大。
又來？
靈力湧入，在體內遊走一圈，然後被頭頂的吸盤抽走。
痛苦再次席捲全身，比上一次更加強烈。
他的意識開始出現碎片化的幻覺，眼前閃過光怪陸離的畫面，有些是他記憶裡的場景，有些是完全陌生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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