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霜把目光轉向陵玥，嘴角微微彎起，那雙丹鳳眼裡帶著幾分欣賞。
“這位道友，”他說，“方才只顧著和溫道友說話，倒是怠慢了姑娘。敢問姑娘芳名？”
陵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溫小凡，然後微微揚起下巴。
“我叫陵玥。是公子的侍女。”
“侍女？”柳清霜微微歪頭，目光在陵玥臉上停了一下，“陵玥姑娘氣質出眾，英氣十足，若是不說，我還以為是哪位世家的小姐。溫道友好福氣，身邊能有這樣的人物。”
陵玥聽他誇自己的耳根微微紅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還是端著。
“柳道友過獎了。”
柳清霜朝陵玥拱了拱手，動作優雅得體，然後轉過身重新面向溫小凡。
“溫道友，在下與你一見如故。”他說，“不如我們結伴同行？我聽說這次女帝陛下要選十位男妃，名額比往年多了不少。我們相互照應，說不定都能被選上。”
溫小凡看著他，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己經在盤算開了。
這個人出現得太巧了。“恰好”他第一次來皇城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還主動提出要結伴同行。
這種“恰好”，他遇到太多次了。葉煙鳳是“恰好”欣賞他的骨氣，綠嫵棠是“恰好”路過救了他，每次“恰好”背後都藏著算計。
但是——他現在確實需要一個嚮導。
皇城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什麼規矩，什麼流程，什麼門道，他一無所知。
那個綠嫵棠給他的玉簡裡只有乾巴巴的資訊，真正到了地方，還得靠人帶。
這個柳清霜不管有沒有目的，至少目前看起來沒有惡意。先用著，小心點就是了。
“那就有勞柳道友了。”溫小凡微微一笑，拱手回禮，“在下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正需要一個熟悉皇城的道友指點一二。”
“好說好說。”柳清霜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溫道友既然是來參加選妃的，那我們就是同道中人。這皇城我前後來過幾次，雖然每次都是短短停留了一下，但路還是熟的。”
陵玥在旁邊聽著兩人的對話，目光在柳清霜身上掃了好幾個來回。
她往前邁了半步，湊近溫小凡耳邊，壓低聲音說：“公子，這個人主動接近你，不會有什麼目的吧？”
溫小凡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覺得他有什麼目的？”
“我不知道。”陵玥咬著嘴唇，“但他一來就要結伴，也太熱情了。而且他一個散修穿的衣服料子那麼好，我總感覺不對。”
“你倒是看得仔細。”溫小凡笑了一聲，“衣服料子都注意到了。”
“那是自然。”陵玥微微昂起下巴，“公子的事，陵玥當然要上心。他看公子的眼神——怎麼說呢，不算壞，但總覺得藏著什麼事。”
“行了。”溫小凡抬手在她肩上輕輕拍了一下，“我心裡有數。現在我們確實需要人帶路，先跟著他看看再說。”
陵玥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溫小凡己經轉回去和柳清霜說話了，便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她站在溫小凡身後半步遠的位置，雙手抱胸，目光在柳清霜後背上盯了好一會兒，然後才移開。
柳清霜對陵玥的目光根本不在意。他正熱絡地跟溫小凡介紹皇城的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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