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站在官道盡頭，是一座三層高的木石混合建築。
門口排著長隊，各色修士都有。
門口立著一塊木牌，上面刻著票價——普通座，二十下品靈石一位。
“二十下品靈石？”陵玥湊近看了一眼木牌，眉頭皺了起來，“這也太貴了。我們兩個人就是西十，三個人就是六十。六十塊靈石，就坐一趟飛舟？”
柳清霜站在旁邊，臉上帶著幾分不自在。他把手伸進袖子裡摸了摸，嘴唇動了動，但什麼都沒說。
溫小凡掃了他一眼，然後從儲物袋裡往外掏靈石。“三張普通座，六十。”他把靈石數出來，遞給售票視窗後面那個穿灰衣的女修。
陵玥看了看溫小凡，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神色有些不自然的柳清霜，忽然開口道：“公子你幫他付幹嘛？他一個築基期的修士，不可能連二十塊下品靈石都沒有吧。你看他穿的衣服料子那麼好，二十靈石都拿不出來？”
柳清霜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他低下頭，手指在袖口上輕輕摩挲著。
“陵玥。”溫小凡偏頭看了她一眼，語氣不重，“出門在外，不要這樣說人家。既然一起走，就不用計較這點靈石。”
陵玥嘟了嘟嘴，沒再說什麼，但她的目光還是在柳清霜身上掃了一圈。。
柳清霜低著頭，耳根微微泛紅。“慚愧，在下出門時靈石帶的少，溫道友墊付的靈石，在下一定還給道友。”
“不必客氣。一張飛舟票而己，不用還。”溫小凡接過售票女修遞來的三塊玉牌，轉身遞給柳清霜一塊。
柳清霜雙手接過玉牌，再次躬身行了一禮，神態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幾分。
三人拿著玉牌穿過驗票口，走進候舟廳。候舟廳很大，裡面站了上百號人。
飛舟每隔一盞茶的功夫就有一班，轟鳴聲從樓頂傳下來，震得木地板微微發顫。
等了沒多久，一班飛舟到了。
三人登上飛舟，三人找了三個並排的座位坐下，陵玥坐在最裡面靠窗的位置，溫小凡坐中間，柳清霜坐外側。
飛舟緩緩升空。地面上的建築越來越小，官道上的人影變成了螞蟻大小的黑點。
飛舟在空中飛行，前方視野豁然開朗，皇城的輪廓慢慢出現。
陵玥趴在舷窗上往下看，嘴巴張成了圓形。
“公子——你看——”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驚歎。
溫小凡順著她的目光往下看，然後他也愣住了。
他見過大城市。他原來那個世界，出差的時候坐飛機，俯瞰過那些燈火輝煌的千萬人大都市。
那些城市的規模、那些摩天大樓、那些縱橫交錯的立交橋和高速公路——他以為那己經是人類文明的極限了。
但此刻出現在他眼前的這座皇城，讓那些記憶裡的城市變成了積木堆出來的玩具。
太大了。大得不像話。從飛舟上往下看，根本看不到城市的邊緣。目之所及全是建築，看不到盡頭。感覺在這座城面前，他原來世界的超大城市不過是百分之一。
“這就是皇城？”陵玥的額頭幾乎貼在舷窗上，她的聲音有些發飄，“公子，這城也太大了——你看那邊，那邊那個廣場，比黑巖城整個城都大！還有那邊——那邊那個塔，那個塔是不是有幾百層？”
“看到了。”溫小凡說，聲音還算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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