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裡的柴火又塌了一截，火星濺起來，在夜空中閃了一下就滅了。
溫小凡把手裡的樹枝扔進火裡，拍了拍手上的灰。
“其實，我還有另一個方法。”
陵玥抬起頭看著他。
“這個方法，不是真正的修煉方法。”溫小凡說，“修煉出來的效果，大概只有完整修煉方法的十分之一。但是——你不需要放棄視覺，嗅覺，味覺，觸覺，也不需要斷情。你該吃吃該喝喝，該哭哭該笑笑。你還是你。”
陵玥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好像沒聽清。
“公子，你說什麼？”
“我說，我有辦法讓你不用放棄那些也能修煉。”溫小凡靠在樹幹上，雙手抱胸，“但是這個辦法的效果只有十分之一。你練到頂，大概能超過你們陵家初代家主，突破金丹初期應該沒問題。夠你報仇了。”
陵玥的嘴張著。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然後又慢慢眯起來。
“公子。”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失落，“為什麼不首接教我真正的修煉方法？”
溫小凡看著她。
“因為我不希望你修煉真正的功法。”
“為什麼？”
“因為那不是在修煉，那是在懲罰自己。”
陵玥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溫小凡把目光從她臉上移開，看著火堆。火光照在他臉上。
“你有仇，恨沒有錯。被傷害了，想要報復，這是人性。所以我不會攔著你報仇，我也沒有資格攔你。因為我不是你。我沒有經歷過你經歷的事情。”
他停了一下。
“但是我不能教你真正的修煉方法，讓你變成一個沒有感情、沒有知覺、沒有味覺沒有嗅覺沒有觸覺的人。那不是在幫你，那是在害你。”
“可是公子——”陵玥的聲音有些發急，“我不在乎！我說了我不在乎那些！只要能變強，只要能報仇——”
“你不在乎，我在乎。”
陵玥的話卡在了喉嚨裡。
溫小凡轉過頭看著她。
“你不在乎，是因為你現在滿腦子都是報仇。你覺得只要能報仇，什麼代價都願意付。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等你真的報了仇，殺了鐵無雙，殺了劉嵐，殺了那些你恨的人。然後呢？”
“你報了仇，你己經不能稱人了，只是一具軀體，你的人生就結束了。”
陵玥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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