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站起來,金色鳳袍拖在身後,她一步一步走下臺階,站在暮千雪面前,“輸了就認。你帶著你那些弟子在神州待著,孤己經讓人安排好了,你們去陵安城,那邊的靈氣比雲嵐宗強得多,夠你們修煉了。”
“陛下——”暮千雪抬起頭,眼眶己經紅了。
“夠了。”盛紫煙轉過身,背對著她,“孤不想聽這些,也不想看到你。給孤滾。”
暮千雪跪在地上,嘴唇劇烈地抖動著,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把話全部嚥了回去。
她雙手撐著地面站起來,躬身行了一禮,聲音沙啞:“兒臣告退。”
她轉身往殿外走,腳步很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泥裡拔腿。
“站住。”盛紫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暮千雪停住腳步,沒有回頭。
“不要讓人知道你是孤的女兒。孤丟不起這個臉面。”
暮千雪閉上眼睛,兩行眼淚從眼角滑下來。她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是。”
然後她快步走出了大殿。
殿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響。
沈知樞看著暮千雪消失在殿門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她轉過身面朝盛紫煙,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忍:“陛下,您對公主是不是太苛刻了?”
盛紫煙走回鳳椅前坐下,端起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口。“苛刻?”
“公主從小就沒在您身邊長大。您把她送到雲嵐宗,讓她從最底層做起,沒有給她任何帝國資源的支援。她能修煉到金丹巔峰,己經是天賦異稟了。若是從小就有帝國資源堆著,她早就元嬰了。”沈知樞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說得很認真。
盛紫煙靠在鳳椅上,沉默了片刻。
“孤當年有資源嗎?”
沈知樞沒有接話。
“孤當年怎麼過來的,你不知道?”女帝的聲音平靜。
“孤從煉氣期到化神期,靠的不是資源,是自己。”
盛紫煙的聲音冷了下來,“孤安排她進雲嵐宗,己經是給了她資源。雲嵐宗的靈脈、功法、秘境,哪一樣不是資源?她自己不爭氣,怪得了誰?”
沈知樞沒有說話。
女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孤現在最後悔的,就是當年為了生她耗費了百年修為。孤卡在化神初期這麼多年,突破中期遙遙無期。就因為她。”
沈知樞抬頭看向女帝。然後輕輕嘆了口氣。“陛下,您就算再失望,公主畢竟是您的骨血。”
“天樞大人,你今天話有點多了。”盛紫煙偏頭看著她。
沈知樞低下頭,不再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