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天盛皇朝,皇城,皇宮後殿。
女帝盛紫煙坐在鳳椅上,一襲金色鳳袍曳地,袍上繡著九隻展翅金鳳,每一隻鳳凰的眼睛都以赤血靈晶鑲嵌,在殿內靈光燈下泛著幽冷的光。
她的面容看上去不過三十許,五官精緻到了極致,眉峰微微上揚,一雙鳳眼深如寒潭。
和暮千雪有五六分相似,但比暮千雪更多了幾分久居帝位的威嚴。
化神初期的修為氣息若有若無地瀰漫在殿內,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旁邊站著一個女子,身著深紫色宮裙,裙襬上繡著銀色的星辰紋路。
長髮梳成高髻,簪著一支通體瑩白的玉鳳簪。
她的容貌也是絕色,但站在女帝旁邊便黯然了幾分。
她是神州天盛皇朝的天樞宰輔,沈知樞,元嬰後期修為。
暮千雪跪在殿下,低著頭,不敢首視鳳椅上的女人。
“孤讓你在雲州歷練,”盛紫煙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冷冷的,“沒想到你連幾個魔門的小輩都對付不了。真是太讓孤失望了。”
暮千雪的肩膀微微一顫,抬起頭來,嘴唇動了動:“母......陛下,兒臣是被算計了。天羅谷和紅瀟雲樓聯手,先用封天鎖地陣困住了兒臣的洞府,兒臣在閉死關,對外界一無所知。等兒臣感應到不對強行衝破法陣出來的時候,雲嵐宗己經失守......”
“輸了就是輸了。”盛紫煙打斷她,鳳眼裡閃過一絲冷光,“孤不想知道過程。”
暮千雪的話卡在喉嚨裡。她低下頭,額頭上己經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沈知樞往前邁了半步,微微躬身,語氣溫和:“陛下,公主畢竟還年輕。天羅谷和紅瀟雲樓兩家聯手,再加上封天鎖地陣這種秘寶,換作任何人處在公主的位置上,也未必能討得了好。公主能從十人圍攻中殺出來,己經很不容易了。”
盛紫煙偏頭看了沈知樞一眼,冷冷道:“天樞大人,怪只能怪她修為不夠,她己經一百多歲了,現在還是金丹期。孤在她這個年紀,早就元嬰了。”
沈知樞微微低頭,沒有再說話。
盛紫煙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跪在殿下的暮千雪。
她的眼神里沒有半分溫度,只有一種審視廢物般的冷漠。
“你既然回到了神州,以後就留下來吧。雲州那種偏遠小州,你就別回去了。”
暮千雪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陛下!兒臣不能留在神州!兒臣答應過雲嵐宗的弟子們,要替她們報仇雪恨。”
“她們在礦場裡被礦奴糟蹋了整整一夜,兒臣親口對她們說——血債血償。如今她們跟著兒臣來到神州,都在皇城外等著兒臣回去。兒臣若是就這樣留在神州,如何面對她們?”
“報仇?”盛紫煙冷冷地看著她,“你自己有這個能力嗎?”
暮千雪張了張嘴。
“你的金丹己經碎了,幾年了都沒有恢復。”
盛紫煙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若不是孤讓天樞大人去把你叫回來,你在那個破山洞裡十年都恢復不了。你拿什麼報仇?拿你那些修為低下的弟子?還是拿你這條半死不活的命?”
暮千雪跪在地上,手指在袖子裡攥得咯咯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