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曦的府邸在城南。
兩邊種著高大的玉林樹，葉子綠得發沉。
巷子從巷口堵到巷尾，全是人。
溫小凡看了一眼，至少三西百號人，有男有女，衣著一個比一個光鮮，有人手裡捧著錦盒，有人身後跟著成隊的隨從，有人站在門口臺階下面，踮著腳往裡張望。
最前面的幾個人正圍著一個穿灰衣的護衛說話，聲音不高，但溫小凡能聽清楚。
“這位大人，麻煩再通報一聲，我們帶了北境寒冰玉髓，想請上官大人過目一下。”
“在下母親是紫雲宗長老，和上官大人有舊，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是青瀾城陳家的嫡長子，這是我的拜帖，求大人幫我遞進去——”
護衛大概是個小隊長，煉氣九層的修為，站在臺階最上面，一手按著腰間的刀柄，臉上的表情跟門前的石獅子差不多。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她聲音不大，但透著不耐煩，“上官大人今日不見客。你們趕緊散了，堵在這裡也不好看。”
“可是我們等了一早上了——”
“等一天也沒用。走。”
有人不甘心，又往前湊了湊，被旁邊兩個護衛同時伸手攔住。
溫小凡站在人群外面，看了看這架勢，又轉頭看了看柳清霜。
柳清霜站在他旁邊，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柳道友，”溫小凡說，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這幾百號人擠在大門外，連門都進不去。我們三人什麼門路都沒有，怎麼見得到上官大人？”
柳清霜笑了一下：“溫道友別急，跟我來。”
他轉身往外圍走。
溫小凡和陵玥對視了一眼，跟了上去。
三人繞開人群，拐進旁邊一條小巷。
柳清霜走在最前面，左拐右拐，越走越偏。
陵玥忍不住道：“柳道友，你這是要帶我們去哪？不會是想翻牆吧？那府邸可是有防護大陣。”
“陵姑娘放心，我們不翻牆，而且這牆我們也翻不進去。”柳清霜頭也不回，“但我知道一條路，不用翻牆。”
“什麼路？”
“密道。”
柳清霜在湖邊停了下來。
水面平靜，岸邊雜草叢生，幾棵老柳樹的枝條垂進水裡，把這條小路遮得嚴嚴實實。
柳清霜撥開一叢柳條，露出一塊和人差不多高的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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