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來的時候，陵玥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她盯著頭頂的帳子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後昨夜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了回來。
湖邊。煙花。還有她說的話。
“溫小凡！我陵玥喜歡你！”
她猛地捂住臉。整張臉燙得像是被火烤過一樣。
丟死人了。怎麼會說出那種話。還喊那麼大聲。全湖心亭的人都聽見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帳子頂發呆。
然後她想起什麼，慢慢轉過頭。
溫小凡就睡在她身後。
他側著身子，面朝她這邊，呼吸平穩，睡得很沉。
昨晚他大概是把她放到床上之後，自己就在旁邊躺下了。
陵玥看著他。他睡著的時候眉頭是鬆開的，不像白天那樣總帶著幾分倦色。睫毛很長，鼻樑挺首，下頜的線條很乾淨。
她看著看著，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伸了出去。
指尖很輕地碰了碰他的眉毛，然後順著眉骨慢慢滑到鬢角，又滑到臉頰。
她忽然希望時間就停在這一刻。
就停在這間客棧裡，停在這張床上，停在他還睡在她身邊的時候。
她不想他去參加什麼選妃。
不想他變成女帝眾多男人中的一個。
她多想他是她的。
他是她一個人的公子，是她一個人的溫小凡。
可是她沒有能力改變這一切，也沒有資格改變這一切。
她只是他的侍女。
她把手縮了回來。
就在這時候，溫小凡睜開了眼睛。
帶著睡意的眼神還有點渙散，他看著她，嗓音沙啞：“你醒了。摸我臉幹嘛？”
陵玥的手僵在半空中。
“公子臉上有髒東西。”她說，聲音又急又輕，“我幫你擦一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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