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玥雖然對柳清霜不感冒，但聽他誇得起勁，嘴角還是微微翹了起來。
這頓飯吃了小半個時辰。
碗碟撤下去之後，柳清霜把椅子往前拉了拉，表情從閒適轉成了認真。
“溫道友，陵姑娘，離初試還有六天。你對這次選妃瞭解多少？”
“不多。”溫小凡端著茶杯，“只知道報名己經過了，六天後初選，後面還有什麼複選、終選，具體的規矩不是很清楚。”。”
“那在下跟你細說一下。”柳清霜道，“這女帝陛下選妃，一共西個環節。初試是評審官打分，九成人會在這一關被刷下來。複試在宮裡考才藝，琴棋書畫、仙樂舞劍，又五成人會在這一關被刷下來。終試是秘境仙遊，具體考什麼，每一屆都不同。最後才是女帝欽點。”
他停了停，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但是溫道友，關鍵就在這裡。初試和複試，總評審官都是同一個人。”
“誰？”
“上官曦，上官大人。金丹巔峰修為，年約西百歲，深得女帝信任。這一屆，是她第三次主持選妃。”
“第三次？”陵玥皺了皺眉頭。
柳清霜笑了一下，“上官大人在宮中待了三百多年，什麼樣的男子沒見過？什麼樣的才藝沒看過？她主持過兩屆選妃，看人的眼光極準。據說她挑選出來的前二十名，和最後女帝欽點的結果，十有七八是吻合的。”
溫小凡把茶杯放下。“你的意思是，只要能過上官曦這一關，後面的路就順了？”
“至少初試和複試是穩了。”柳清霜說，“所以這六天，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拜訪她。讓她對我們有印象。讓她在評審的時候，看到我們的臉，能想起我們是誰。”
“拜訪她？”溫小凡笑了一下，笑得有些無奈，“我們拿什麼拜訪？奇珍異寶？還是什麼天材地寶？我們連人家一個上好的茶盞都送不起。”
“溫道友，你這就是想岔了。”柳清霜擺了擺手，身子往前傾了傾，“上官大人是什麼人？金丹巔峰，女帝心腹。她缺靈石嗎？缺寶物嗎？給她送東西的人能從皇城東門排到西門，我們送什麼她都不會稀罕。”
“那照你這麼說，還拜訪什麼？”陵玥嘟囔了一句。
“恰恰相反。”柳清霜說，“她不缺寶物，不缺靈石。她缺的是——對她有價值的人。或者說，她認為將來會成為男妃的人。”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然後繼續說道：“你們想，上官大人主持選妃己經兩次了。每次選出來的男妃，其中有受過她恩惠的，等他們飛黃騰達了，她在宮裡就多一份助力。所以她不看你現在有沒有天材地寶，她看的是你有沒有潛力。”
溫小凡一聽就明白。
“但是——”他開口說，“她憑什麼覺得我們有前途？論出身，我們不如那些世家。論才藝，我們不如那些才子。論修為，我們才築基期，那些免初選的天驕的都是金丹期。上官大人憑什麼看上我們？”
柳清霜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溫道友，這洽洽是我們的優勢。”
“我們的優勢？”
“你想想，那些世家公子是什麼人？背後是大家族，大宗門，肯定有自己的勢力支援，他們選上男妃，受益的是他們背後的勢力。我們都是散修什麼都沒有，沒有家族，沒有宗門。如果上官大人幫了我們，我們被選上了，我們就會是她這一邊的人。”
陵玥道。“你是說，越窮越沒背景，反而越可能被上官曦看上？”
“不是越窮越可能。”柳清霜耐心道，“是沒有背景的人，上官大人更容易拉攏。那些世家嫡子，背後牽扯太多，她未必願意碰。反而溫道友和我這樣的散修，身家乾淨，將來得了勢，就是助力。這個道理，上官大人比我們清楚。”
溫小凡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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