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試第二場考的是棋藝。
溫小凡本來就沒抱多大指望。
他第一盤贏得僥倖，對手是個心浮氣躁的世家公子，看溫小凡下得慢，自己先亂了陣腳，被溫小凡撿了個漏。
第二盤就沒那麼好運了，對面是個沉得住氣的，一步步把他困死。溫小凡也不惱，輸之後朝對手拱了拱手。
第三盤打了個平。
最後棋藝這一項，溫小凡得了箇中上。
柳清霜從棋室出來的時候，臉上還掛著笑：“溫兄，怎麼樣？”
溫小凡說：“一般。沒被刷下去就行。”
兩人邊說邊往外走。
溫小凡己經看出來了，自己在這套規則裡就不是什麼奪魁的料。他要做的不是當第一，是別被淘汰。
第三場考書畫。
這一場溫小凡更沒底。他以前在原來的世界，畫畫水平也就是能畫個黑板報。
好在這世界的書畫考法和原來不同，書畫同卷，畫以意境為先，字以氣韻為上，倒不全是看技巧。
溫小凡畫了一幅山水。
從雲嵐宗後山那些被靈光映照的峰巒，到玄州邊境那些灰撲撲的荒嶺，再到皇城外那種大得讓人發慌的平原。
他把這些全揉在一起，畫了一幅雲霧半掩的群山圖。
山不成山，水不成水，筆墨也不夠精到，可他自己看著覺得還行。至少，他畫的是他走過的路。
最後的分數，溫小凡又是中游。
三場全考完，柳清霜跑來告訴他，兩人都進了終試。
溫小凡聽完，臉上沒什麼喜色，只問了一句：“終試多少人？”
柳清霜說：“六十人。”
溫小凡說：“我第幾？”
柳清霜頓了一下，說：“你第六十。”
溫小凡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
柳清霜說：“溫兄，第六十也是進，總比被刷下去強。”
溫小凡說：“我知道。我就是覺得……挺配的。我是第六十個，正好。”
柳清霜沒聽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也沒追問。
終試這天，天還沒亮，儲秀苑裡的人就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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