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堂不按墨色替人分罪。”
他抽出赤邊責任書,攤開兩欄:禁經源頭、傳播責任。
寧折枝右肩的血沿劍鞘往下滴。她沒有退,也沒有把那西個字從自己身上抹掉。
陸照看向梁榆。藥房醫師正把他的右腕放到桌外,傷勢每一次起伏都在醫案上留下新的水痕。若偷傳本被當成寧折枝的原經焚掉,下一張紙再傷人,所有人只會記得“折返害人”,沒人能再查出誰刪了條件。
灰袍執事把筆推到寧折枝面前。
“先寫源頭。”
“我寫試經者。”寧折枝說,“傳播的人還沒找到。”
“你公開試經,名字在公檔上。”
“公檔也寫了邊界。”
“邊界擋不住賣紙。”
“那就查賣紙。”
灰袍執事手裡的鐵尺落在“折返”兩字上,紙角被壓出一道彎痕。
“今夜封存,明日公斷。無人能證明原始邊界,寧折枝按源頭收押;陸照作為修正發起人,封手逐山。”
陸照把責任書拉到自己面前。
趙行簡低聲道:“你右手己失觸到肘下。簽下傳播責任,明日若敗,廢經院、經樓外證和留山資格一起收。”
“我知道。”
寧折枝看他:“你不替我的劍認錯。”
“不替。”
“也別把所有刪掉的東西算到自己身上。”
“我只把我看過、寫過、公開過的部分寫清。”
餘小滿把一張空責任籤放到陸照左手邊。梁榆的半日飯票、散經市攤位方向、紙的三層墨和兩名送醫弟子的證言都需要人記錄,執法堂卻只給了他們一欄。
陸照用左手把筆纏在兩指之間,一筆一頓,在傳播責任前添上西個字。
修正發起。
筆鋒落到“起”字時,右肩舊紅痕猛地發熱,左手也跟著抖了一下。餘小滿按住紙角,寧折枝用劍鞘頂住桌腳,韓定川則把梁榆的傷勢醫案往旁邊推,免得血水浸到責任欄。
灰袍執事盯著那西個字:“你認這部禁經?”
陸照把名字寫完。
“這部禁經算我的。”
寧折枝伸手按住責任書,卻沒有在陸照名字旁按印。她把“折返”從源頭欄劃到證物來源欄,劃痕壓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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