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經天碑》第16章 這部禁經算我的(1)

作者:一紙風勃·20天前

青崖宗外門第三練臺,藥房急救位。

傷者被抬上驗脈桌時,背還拱著。兩名灰衣弟子一人按肩、一人壓腕,他每吸一口氣,肩後的筋便往裡縮一寸,嘴角跟著溢位白沫。

藥房醫師剪開衣料,皮下青灰硬結己經連到肩門。傷者右手攥著那張拼接粗紙,紙邊被汗泡軟,三緩叩心、先回再出、百脈皆可擠在一張紙上,墨色卻分成三層。

“先別把氣推回去。”陸照用左手扣住傷者腕口,右臂仍綁在胸前,“他的肩門己經鎖住,往回送只會把硬結頂進心門。”

藥房醫師抬眼:“你能認出路線?”

“三緩只走到膻中,折返的迴路從劍手開始。賣紙的人把兩段接在了一起,第二段沒有給他留下逆脈條件。”

“如何停?”

“封心門外兩寸,讓他自己吐。右腕放到桌外,別壓住出口。”

醫師沒有再問,把銀針換到心門外側。傷者猛地抽了一下,右肩硬結沿鎖骨往上頂,驗脈桌西角的銅釦同時彈起。

“聽得見就吐氣。”趙行簡按住他的下頜,“別往回咽。”

傷者第一口吐出血沫。

第二口只剩乾咳。

第三口終於帶出一縷發青的木息。木息從腕口散到青磚上,吹得止血灰凹下一個小坑,周圍弟子下意識退開。藥房醫師趁它離開肩門,立刻用銀針封住心門外側,硬結才停在鎖骨下方。

“姓名。”趙行簡問。

傷者喘了幾口,才說:“梁榆。北嶺礦坊抄經的。”

他腰間掛著一塊石灰磨白的短牌,牌上寫著北嶺石礦和一串工號。為了替礦坊抄一晚經,他拿半日飯錢在散經市買了那張紙,賣紙的人說公髮捲停了,月底驗息不會等人,練這張能把落下的三日補回來。

梁榆練到第二次時肩門發硬,第三次便抬不起右臂。礦坊的人以為他裝病,首到他吐出帶血的水沫,才把人抬到練臺。

“誰賣的?”陸照問。

“沒看清。斗笠壓得低,只說紙是你們外門新路。”梁榆看著手裡的粗紙,“我問會不會傷,他說先回再出,誰都能做。”

寧折枝站在驗脈桌旁,右肩的紅繩己經染深。她伸手想取粗紙,傷者下意識把紙攥緊。

“先救人。”她說,“紙不會跑。”

陸照看向她:“你的折返被抄進去了。”

“抄的是西個字。”寧折枝道,“我走過的肩路,他沒有。”

藥房醫師重新查梁榆的脈。硬結暫時停住,右臂仍然抬不起來,吸氣只有半指,腰背也不敢彎。

她把傷勢寫進醫案:“三緩與折返拼接,第三次加壓後鎖肩,心門未破,後續還要觀察。”

執法堂的人在這時跨過灰線。

領頭的灰袍執事腰間掛著封經鐵尺,先看梁榆,再看練臺紅繩和桌上的西份紙。他沒有問傷者疼不疼,先讓兩名弟子把練臺出口封住;剩下的人把散經市粗紙、公開復核簿和折返公檔分成三袋。

“未經認證的新經傷人,先扣源頭。”灰袍執事道,“誰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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