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三根手指。
“第一，外流原紙與試經記錄納入南署雙封。三十六卷公發本留在經樓，由南署和青崖宗雙印封存，任何人不得抄傳全文。”
兩名校吏抬來第一隻鐵匣。散經紙、拼接本和試經副頁分別套入內封袋，守樓校徒則抱走三十六卷轉交目錄。原捲一捲不出經樓，山門白旗與經樓紅印同時壓在封櫃上。
“第二，三十六名接觸者逐一登記。未核清前，不得再練《青木引炁篇》。”
三十六人被分到左案，梁榆被留在右側醫位。名牌、動作和傷勢若混在一欄，所有人都可能先被記成禁經傳播者。
“第三。”顧長明看向陸照，“修正發起人隨我押送。途中再出現同源版本，先按傳播責任收押，等複審。”
第三名校吏展開押送繩，卻沒有馬上扣住陸照，只把繩環放在責任書旁。陸照若接受，人和證物便進同一張押送單；若拒絕，火盆仍在兩隻未封紙袋旁邊。
餘小滿抱著木匣，臉色發白：“見證也算接觸者？”
“看過新經片語。”顧長明道。
陸照把三十六人的名牌從禁經接觸案抽出來，按到原發卷見證案。
“看過公發本，和練過偷傳本不是一件事。只停在腕內的，跟把氣送進肩門的，醫案會分開；手裡只有卷號的，跟攥著拼接本的，紙證也會分開。”
顧長明看他：“你來分？”
“我把判斷寫在原簿上，南署來核。”
顧長明讓校吏照著陸照的順序檢查。三十六名弟子被列為原發卷見證，梁榆單列為偷傳本傷者，拼接本進入傳播責任線。剛才可能同案收押的兩列人，從證據上分出距離。
陸照把自己的責任書放進第一隻封匣。
押送繩一端扣在匣環，另一端繫到押卷車內側。繩沒有綁住他的手，卻把人和證物編在同一張押送單裡。
餘小滿從懷裡摸出兩張飯票，剛塞到匣縫，便被校吏抽出來退回。
“押送不許自帶。”
“那你們管飯？”餘小滿問。
顧長明看了校吏一眼：“沿途供食，記入押送單。”
餘小滿這才把飯票收回，低聲道：“至少有人肯把飯寫進紙裡。”
寧折枝看向物證匣。
“我同行。”
陸照轉頭：“你的外門牌還在青崖宗。”
“折返的經路在我身上，傷也在我身上。你們只帶紙走，查到的仍然是紙。”
她把外門牌從證物袋裡取出，放到公檔旁。
“我以自願旁驗者、試經者和物證持有人同行，不佔青崖宗弟子名額。”
顧長明在押送單末尾添上她的名字，身份欄只寫試經者，關係欄留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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