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七燈把銅哨收回掌心後,舊練場安靜了半刻。
陸照沒有讓人去挖第三道石槽。石槽底下的水還沒退,昨夜那枚溼腳印也沒有被封存,貿然踩進去只會把能看的東西抹掉。
“先復演兩步。”他說。
馮見山看向杜小蟬:“還要練?”
“不是練。”寧折枝把黑邊驗證牌立在中槽外,“是看誰在場外替你們決定。”
她讓校吏在第一槽、第二槽外各撒一條細砂線,又把兩枚小鈴繫到斷牆兩端。馮見山站北門,杜小蟬站西牆,中央第三槽空著。陸照拿著記錄頁站在東溝,藥師守在他後面,隨時準備壓住傷口。
“第一步,馮見山向前。”寧折枝道,“第二步,杜小蟬向左。誰看見對方越過砂線,先報事實,不報停。”
馮見山握住鐵尺。
“我先說我的停點。”他說,“左膝突然失力,或者聽見兩聲銅響。”
杜小蟬把弩擱在斷牆上:“右腕舊傷發麻,或者貨籤被人撕掉。”
寧折枝看了她一眼:“貨籤也算停點?”
“那是我的路線,不是紙片。”
陸照在記錄頁上記下:停點由本人定義,旁人不得替換成更方便記錄的詞。
第一步開始。
馮見山向前半步,鐵尺沒有抬高。杜小蟬沿西牆向左移,弩臂垂著。兩人的視線都在對方身上,第三槽沒有變化。
第二步尚未落地,馮見山的左腳卻先向中央偏了一寸。
杜小蟬的弩尖也同時朝第三槽抬起。
她沒有聽見馮見山的腳步,馮見山也沒有看見她的弩尖。兩個動作都停在石槽邊緣,像有人從場外推了一下,又在最後一刻收回。
“原因?”陸照問。
馮見山皺眉:“我以為她在第三槽。”
“我以為你會從那裡過。”杜小蟬道。
袁七燈站在西牆外,手裡的銅哨沒有響。
“再來。”寧折枝說。
第二次,陸照讓袁七燈站遠兩步,背對練場,只聽不看。
馮見山第一步向北,杜小蟬第二步向西。兩人的兵器沒有交叉,第三槽卻同時落下一層薄灰,像有人沿槽底拖過鞋底。
陸照報:“中央槽有灰線,長一尺,方向由南向北。”
寧折枝看向袁七燈:“你剛才想什麼?”
袁七燈的嘴唇動了一下。
”。想沒“
。槽三第向偏時同次一又人兩。繃先弦弩,近靠他等有沒蟬小杜。高肩到抬經己尺鐵的山見馮,時始開演復次三第
”。句那的說意願不你說“,道照陸”。燈七袁“
。痕白出上哨在節指手右的指缺,哨銅握人老
”。裡場在死們他怕我“
。前往續繼有沒,尺半到只線灰的槽石央中。來下了低也尖弩的蟬小杜,住停腳的山見馮,落剛音話








